半个小时后,周聿白推开了副队长办公室的门。
他反手把门锁死,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我错了。”周聿白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低沉下来。
“昨晚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不该在大半夜单独和林薇待在一起,更不该让她在走廊里碰我的衣服。知意,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我只爱你。”
我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握,没有接他的话。
周聿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
“我跟你道歉。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告诉我,老梁临死前拽着你,说的那六个字到底是什么?只要你把原因说清楚,哪怕外面天塌下来,我也陪着你一起违规封锁这里。告诉我,好吗?”
“不行。”我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连我也不能说吗?我们在一个锅里吃了五年的饭,你连我都不信?”
“除非——”我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周聿白急切地追问。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悄悄说了一句话。
听完这句话,周聿白的身体猛地僵硬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慢地转过头,环视了四周一圈,视线在办公室的天花板和百叶窗缝隙处停留了很久。
“我知道了。”周聿白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我信你。”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掏进自己的内侧口袋,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天鹅绒方形小盒子。
啪的一声把盒子弹开,里面躺着一枚亮晶晶的钻戒。
“许知意,嫁给我。”
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百叶窗没有完全拉死。
门外走廊上经过的几名警员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往里面张望。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门外就聚集了一小片阴影。
“周队怎么突然求婚了?”
“不知道啊,刚才不是还吵得不可开交吗?”
“许队这是拿解除封锁当筹码,逼周队就范吧?”
我看着地上的周聿白,一时间也有些震惊。
周聿白自己站了起来,一把抓过我的手,将戒指盒子强行塞进我的掌心里。
在与我错身的刹那,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过身,一把拉开办公室的大门,面向外面围观的众人,脸色严厉地大声命令。
“所有人听着!立刻把你们身上的配枪、警员证、还有所有私人手机和工作手机全部交上来!立刻放到前台的收纳箱里!”
外面的警员们全都傻了眼。
“周队,怎么连你也跟着……”
“交出来!这是命令!谁要是藏私,立刻停职查办!”
周聿白吼道。
在队长的威严压制下,大家只能骂骂咧咧地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放在桌上。
周聿白走过去,将这些手机和武器一股脑全部抱进怀里,大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随后从里面嘭的一声反锁上了大门。
大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算什么?许知意到底给队长灌了什么迷魂汤?”
“威逼利诱吧,肯定是拿分手或者举报昨晚的事要挟队长配合她演戏。”
林薇站在人群中央,冷笑了一声。
“许队一向很会拿捏人心。只是没想到,为了满足她自己的掌控欲,连周队的前途和整个警队的声誉都要一起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