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晚零点到今天早晨六点,看守区和办公大楼内部的所有监控视频打包备份到独立硬盘里。”
我站在技术科的控制台前。
技术员小李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周聿白:“许队,按照保密规定,封存和备份完整监控需要正职队长签字。”
“我来签,出什么责任我来承担。”我一把扯过旁边的钢笔,在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主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闪烁,进度条被我固定在凌晨两点。
周聿白和林薇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
两点十五分,林薇端着一个保温杯走进了队长办公室。
两点四十分,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在楼梯间门口停下,林薇伸手替周聿白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警服衣领。
三点整,两人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单独站了五分钟。
技术科门口此时已经围了好几名跟过来看热闹的警员,窃窃私语声再度响了起来。
“这不就是借题发挥吗?连人家几点递水、几点整衣领都查得这么明白。”
“查得这么细,还说不是因为吃醋公报私仇。”
“周队和林薇这举动确实稍微有点过界了,难怪许队要发疯。”
周聿白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你现在满意了吗?看够了没有?用不用我把昨晚每一分钟的对话都给你复述一遍?”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也没有看周聿白,只是抬起手指着主屏幕左下角的一个微小盲区。
“把两点四十五分的这个位置放大,速度放慢四倍。”
画面被切近,由于光线昏暗,像素显得有些模糊。
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辆保洁推车在看守区大门口停了下来。推车在原地停留了整整六分钟,随后被推走。
“两点四十五分是看守区例行巡逻的空档。这个时间,保洁为什么会推车进去?”我看向负责的老刘。
“许知意,你到底在抓着这些毫无关联的细枝末节查什么?”周聿白猛地走上前,一把扯掉了显示器的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你就是想借着公事,把你在感情里受的委屈放大给所有人看。”
周聿白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拽出了技术科,一路拖进了无人的安全通道楼梯间。
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他松开手,靠在栏杆上。
“老梁临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话能让你连基本的工作原则都不要了?”
“现在不能说。”我回答。
“许知意,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同生共死,你真的怀疑我吗?”周聿白说。
“全队几十号人现在都在外面看你的笑话,觉得你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疯子。”
“我相信你。”我看着他夹克上的警徽,“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哪里都不要去。”
周聿白一把推开防火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