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烫了一样,我一把扯下,将它交给闺蜜,抓着她的手求道:
“诗晴,我能信的人只有你了!我妈她非要让我戴这条平安绳,说能保我平安,可我一戴上就接二连三地出事,你帮我找个大师问问,是不是这条平安绳有问题?”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踢开。
妈妈一脸受伤,爸爸则是直接抽出我手里的红绳,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想戴就别戴,何必这么扯出这种理由作践你妈的真心?”
妹妹却从垃圾桶里捡起红绳,仔仔细细给我戴好,替我解释:
“爸妈,你们别怪姐姐,姐姐也是因为太害怕了。”
接着又看向我,手轻拍我的后背,语气宽慰:
“姐姐,爸妈刚才找医院查过监控了,护士没有输错药,是你的体质问题和药产生了排斥反应,你别想太多。”
妹妹睁大眼睛,柔声安慰,却让我不寒而栗。
她脸上的那道疤,怎么好了?
八岁时,我和妹妹因为爸妈买回来的新娃娃发生争吵,抢了起来。
争抢过程中,妹妹突然脱力摔倒,撞碎了妈妈新买的花瓶,脸也被花瓶碎片划伤。
医生说这道疤痕恐怕要伴随她终生。
可明明上午她脸上的疤痕还在,现在怎么却消失了?
“姐姐,医生说你这辈子都要带着这些红疹生活了,你可千万要坚强啊......”
迎着我试探的眼神,妹妹笑得幸灾乐祸。
双手紧紧地将红绳绑在我的手腕。
等她松开手,妈妈长叹一口气,拿出病历。
“薇薇,我知道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可这就是事实,跟我求的平安绳没有关系,反而是平安绳保了你一条命!”
病历上,我因为神经系统认知障碍,所以控制不了身体平衡从楼上摔下。
又因为低血糖晕倒在路上,出了车祸。
现在更是因为体质问题,与药物排斥出现过敏反应,全身起红疹。
一切合理又科学。
就连闺蜜也忍不住劝我:
“薇薇,要不算了吧?”
“不!大师一定要请!”
上个月我刚做了体检,根本没有病历单上这么多问题。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我的坚持,让妈妈更加受伤,眼泪不断打转。
爸爸气得高高扬起巴掌,但最终没落下来。
妹妹脸上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我花高价请了本地知名大师,又请了给平安绳开光的高僧。
闺蜜也拖人请了靠谱的风水先生来。
三位大师齐聚,拿着我和妹妹腕上的两条红绳仔细研究起来。
“确实有一种术法,可以通过红绳这种媒介来替双方转运,由一人承受所有伤害......”
请来的大师看着手里的红绳,眉头紧紧皱起。
“你不要瞎说啊!这是我妈妈特意为我和姐姐请的平安绳!可不是你说的什么转运!”
大师话还没说完,妹妹突然大声截过话头。
整个人心虚至极。
我冷笑一声,她的反应更加让我确信这红绳一定有古怪。
下一秒,大师的话却让我愣住了。
“你说的对,这条红绳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就是条普通的平安绳。”
我像被道雷劈了一样,怔怔地盯着大师。
旁边的高僧接过话头,长叹一气:“端午节前,庙里平安绳一根难求,是这位施主一步一叩首从山脚跪到山顶才求来这最后两条平安绳,你不知感恩也罢,但怎能造谣它偷了你的气运呢?”
“秦雨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白眼狼!”
爸爸愤恨地指着我怒骂。
妈妈的泪终于掉落,语气哽咽:“薇薇,妈妈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是妈妈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妹妹也跟着控诉:“姐姐,你是不是希望我醒?你是不是觉得你受伤这一切都跟我有关?还是你觉得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百口莫辩,求救的眼神看向最后一位大师。
“这红绳没有问题,反倒是施主你忧思过虑,霉运缠身啊......”
话音刚落,我彻底崩溃。
不是红绳的原因,难道真的是我最近倒霉?
送走大师后,我僵着脸跟家人道歉,主动把平安绳戴在手腕上。
妈妈非但不介意,还反过来安慰我。
让我更加愧疚。
找主治医生看过后,我提出出院。
爸妈和妹妹就拿着东西跟在我的身后。
可就在我们即将穿过大厅时,大厅忽然喧闹起来。
“是医闹!快报警!”
“他是个精神病!都离他远点!”
一个精神病患者手握水果刀,逼着他面前的医生连连后退。
见一旁的保安对自己虎视眈眈,他拿着刀朝我们的方向过来。
嘴里喊着:“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你别动!别动!”
保安不断施压,尖锐的警笛声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片混乱中,他直接拿着刀朝妹妹胸口捅下。
可血液却从我的胸口涌出!
胸口的红不断刺激着我,就在倒下前,我终于明白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