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女儿怎么样了?!”

妈妈带着医生进门,看见我手上两条红绳后,声音陡然尖利。

“谁让你抢你妹妹的平安绳!”

她一把从我手上抢过红绳,又小心翼翼地给妹妹戴上。

还没等医生给妹妹检查,妹妹就先悠悠转醒。

简单检查确认妹妹没问题后,医生就拿着器材回去了。

走出病房时,还一脸疑惑地看着妈妈:“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理说病人陷入植物状态这么多年,体内器官应该呈衰竭状态。”

“可她身体所有指标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差别,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留院作为样本......”

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言辞激烈地拒绝。

“不可能!”

意识到自己态度偏激,妈妈态度放缓:

“不好意思,我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医院,现在好不容易痊愈了,我不想再让她待在医院了。”

妈妈的态度,更让我起疑。

如果妹妹是正常痊愈,那她为什么不敢让医生细细检查?

如果她不是正常痊愈,那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康复呢?

难道真的跟这两条红绳有关?

眼神落在红绳上的“祸”,我冲妈妈笑着开口:

“妈妈,要不我和妹妹互换一下平安绳......”

我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妈妈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可能!”

见我笑容僵住,她又语气缓和跟我解释:

“好好的换什么?你和妹妹的平安绳都是我从庙里找高僧开过光的,都是一样的,不用换了。”

“如果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让我换?”

我执拗地盯着她。

可她却支支吾吾不回答。

一旁的妹妹却突然哽咽出声:

“姐,你霸占妈妈这么多年,现在连一条平安绳都要跟我抢吗?”

病房门陡然推开,爸爸拧着眉进来,语气不善:

“秦雨薇!你都多大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小时候跟你妹妹抢娃娃,害得你妹妹差点毁容。”

“长大了跟你妹妹抢男人,害得你妹妹当了八年的植物人!”

“现在连一条红绳都要跟你妹妹抢?你非得逼死你妹妹吗?!”

我哑然。

妹妹却再填一把火:

“姐,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醒?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满意!”

连番的质问让我头脑发懵,张了张嘴,我只能苍白地开口: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好端端地要换什么平安绳?你知不知道这两条平安绳是你妈一步一跪从山脚跪到山顶庙里求来的?”

爸爸越说越气,就差指着我骂白眼狼了。

“我说你平平安安的不需要什么平安绳,你妈非说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能偏心。”

“可你呢!你有关心过你妈磕头磕的痛不痛吗?”

妈妈在一旁试图捂住爸爸的嘴让他别说了,额头上被头发遮住的伤痕此时却暴露在外。

愧疚感油然而生。

我再也不敢提交换平安绳的事。

反正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可当天下午,护士输液时却输错了药。

我全身起红疹,呼吸困难,再次被推进ICU。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全身密密麻麻的红疹却让我崩溃。

见我要抓,一旁的闺蜜立马制止,一脸欲言又止。

“薇薇,不能抓,医生说这些红疹......很可能这辈子都祛不了......”

这辈子都祛不了了?

床头镜子里,我满脸都爬满了恶心的红疹。

自己看了都想吐。

难道我这辈子都要顶着这张脸继续活下去了吗?

崩溃间,我再次摸到腕间的平安绳。

一定是这条红绳!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