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蒙了一下。
“可是川哥不是要去A大吗?你们俩不打算报一个学校了?”
我把目光投向窗外。
“他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班长,如果裴照川问起我的志愿,请你不要告诉他。”
班长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终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4
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天气闷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照川的消息。
“志愿填好了吗?”
我没有理会,继续收拾东西。
抽屉里是这三年里,他送我的小玩意儿。
电影的票根,玩偶,还有拍立得。
我找了个纸箱,把东西一件件扔进去。
半小时后,裴照川的电话打来。
“乔栖月,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没看手机。”
我把一张合照扔进纸箱。
“有事吗?”
“你志愿填好吗?”
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嗯。”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去找你。”
我打断了他。
“不用了。”
“我明天要去看我外婆,要待整个暑假。”
他愣了一下。
“去外婆家?”
“怎么突然要去?”
“早就定好的。”
“行吧。”
我挂断了电话。
把纸箱搬到了楼下时。
一辆车停在了街边。
车门打开,裴照川从驾驶座下来。
我脚步顿住。
有那么一秒的期待。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被推开。
唐栀雪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被风吹乱。
裴照川帮她理了理头发。
我站在楼梯口,忽然觉得刚才那一点期待廉价又可笑。
裴照川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儿?”
“扔垃圾。”
唐栀雪打量着我。
“阿川,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照顾你的同学?”
三年里我陪他逃晚自习去拍日落,陪他在冬天的操场等光,陪他熬夜选片,陪他去各种摄影展。
原来在唐栀雪面前,我只是一个很照顾他的同学。
裴照川含糊的应了一声,转头看我。
“栖月,栀雪刚回国对这边不太熟。你下午有空吗?陪她去逛逛商场她想买点日用品。”
他说得太自然了,好像我本来就该这样。
该在他需要练习时,站进他的镜头。
唐栀雪在旁边甜甜补了一句:
“那就麻烦你啦,阿川说你人特别好,肯定不会拒绝的。”
可我还没有开口,裴照川已经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愣了一秒,忽然明白了。
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一个有感受的人。
他转头对唐栀雪说:
“你跟栖月去吧,我下午还有个拍摄要赶。”
唐栀雪道了谢,朝我走过来。
裴照川转身准备上车。
他甚至没有等我回答。
我低头看向脚边那个纸箱。
我弯下腰,用力踹过去。
哐当。
一声巨响。
拍立得砸在地上,镜头瞬间碎裂。
裴照川的动作猛地定格。
他盯着那台碎掉的拍立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裴照川猛地关上车门,大步跨到我面前。
“乔栖月,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