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另一个闺蜜忽然压低了声音。
八卦地凑到林婉如耳边。
“对了婉如,建业毕竟是二婚。”
“他今天办这么高调,全家亲戚都来了。”
“他那个前妻没来闹事吧?”
“我听说有些前妻可难缠了,跟狗皮膏药似的。”
林婉如叹了口气。
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作呕的悲天悯人。
“别提了,建业心软,被那女人坑惨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你们不知道,他前妻是个精神病。”
“犯起病来,连公公婆婆都打,拿刀追着砍那种。”
“不仅如此,她还在外面乱搞野男人。”
“偷偷卷了建业辛辛苦苦攒的十万块钱跑路了。”
“连她自己生重病的亲妈都不管了,直接扔在医院等死。”
闺蜜们倒吸一口凉气。
林婉如继续绘声绘色地编造。
“建业顾念夫妻一场,一直没报警抓她。”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女人在外头染了脏病,治不好了。”
“两个月前,已经死在南方的出租屋里了。”
“建业因为这事儿,还内疚得抑郁了半个月呢,天天晚上躲在阳台哭。”
闺蜜们纷纷捂住嘴,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恶毒咒骂。
“天呐,这也太贱了吧!”
“死得好!这种水性杨花的疯女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卷款跑路还不管亲妈,真是遭报应了。”
“建业哥真是太善良了,这种女人死了他还内疚。”
我站在门口。
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了血丝。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绝世好男人。
不仅拿我卖陪嫁房的钱包养小三。
给小三亲妈办寿宴。
居然还造谣我精神病、出轨、卷款跑路。
甚至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说我染病死了!
为了洗白他无缝衔接的出轨。
他把我剥皮抽筋,连名声带性命一起踩进了地狱。
就在我准备推门进去,撕烂林婉如那张喷粪的嘴时。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
走到走廊无人的转角处,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死着呢?电话接这么慢!”
“我告诉你,你那个快死的老娘的医药费,别指望我们建业出!”
“建业最近正愁换大房子的首付,压力大得很。”
“你赶紧把你这个月的工资转一万给我。”
“权当你在我们家白吃白住的饭钱!”
这就是贺家。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还要把我的骨头榨出最后一点油。
我压抑着声音,做出最后一次试探。
“妈,建业不是把我的陪嫁房卖了去理财吗?”
“我现在急需几万块钱交我妈的手术费。”
“让他先退一点出来救命,行不行?”
“理什么财!你做梦呢?”
婆婆在电话那头冷嗤一声,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的陪嫁进了我们贺家的门,那就是建业的钱!”
“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有什么资格管建业怎么花钱?”
“还想要钱给你妈治病?死了那条心吧!”
“赶紧把一万块钱转过来,不然我让建业休了你!”
说完,婆婆“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忽然笑出了声。
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冀也成了飞灰。
既然你们非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把我逼上绝路。
那就别怪我掀翻你们的天堂。
宴会厅里突然响起热烈喜庆的音乐声。
司仪激昂的声音穿透了走廊。
“吉时已到,有请我们孝顺的女婿,贺建业先生登场!”
我整了整衣领,转身大步走回大厅。
聚光灯打在主舞台上。
贺建业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端着一个极其耀眼的纯金寿桃。
正满面春风地站在麦克风前,准备致祝寿词。
“今天,是我最敬爱的岳母大人的六十寿诞。”
“建业不才,略备薄礼……”
他深情的开场白还没说完。
我大步流星跨过红毯,直接冲上台。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麦克风。
“老公!”
我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死死盯着他瞬间刷白的脸,冷笑着开口。
“你拿着我卖陪嫁房换来的四十五万,在这给你情妇的妈办六十大寿。”
“怎么不叫上我这个患有精神病、并且早就染病死掉的合法妻子,一起喝杯寿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