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心里冷笑。

强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

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的盆栽旁。

整理着衣服的下摆。

旁边一个穿着深V礼服的闺蜜,满眼嫉妒地盯着林婉如。

目光死死锁在她手腕上的那只粗大的金镯子上。

“婉如,你命也太好了吧。”

闺蜜酸溜溜地开口。

“这海晏楼可是咱们市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今天这排场,加上那三十万的纯金寿桃。”

“贺建业少说砸进去五十万了吧?”

“他一个大区经理,哪来这么多现金啊?”

我浑身一震,立刻竖起了耳朵。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贺建业每个月工资两万,房贷车贷扣完,只剩八千。

他连给我妈请两百块一天的护工都嫌贵。

他哪来的五十万现金?

林婉如捂着嘴娇笑起来。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建业前阵子,把手里一个闲置的老破小给卖了。”

“说是要给我妈办个风风光光的寿宴。”

“剩下的钱,就给我卖了这个。”

她摸着手腕上的金镯子,眼神迷离。

“他说,结了婚,他的就是我的。”

闲置的老破小?!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那是我的陪嫁房!

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一套市中心小开间。

上个月,贺建业突然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说他公司有个稳赚不赔的内部理财项目。

名额有限,错过就没了。

只要把我的陪嫁小开间卖了投进去。

年底连本带利,就能在市中心首付一套大平层。

“老婆,到时候房产证上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看着他熬红的双眼,信了他的鬼话。

签了字,过了户。

卖房款四十五万,全打进了他的个人账户。

那是我的退路。

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底气。

现在,居然变成了小三母亲桌上的金寿桃!

变成了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闺蜜继续酸溜溜地吹捧。

“钱算什么,难得的是人家用心。”

“听说建业天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你妈熬燕窝?”

“每天下班还亲自给你端洗脚水洗脚?”

林婉如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母鸡。

“那当然。”

“他说外面的应酬全推了,每天五点半准时下班陪我。”

“就怕我一个人在家没有安全感。”

“连烟都戒了,说是怕熏着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几乎要干呕出来。

贺建业每天晚上十点才回家。

带着一身刺鼻的烟酒味和劣质香水味。

倒头就睡。

我稍微抱怨一句,他就大发雷霆。

“当经理哪有不加班的?”

“我这么拼命陪客户喝酒,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你天天在家里闲着,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在外面的辛苦?”

原来他的下班时间。

全都用来给另一个女人的妈熬燕窝。

用来给另一个女人端洗脚水了。

我的体谅,成了他出轨的保护伞。

我死死掐着掌心,假装羡慕地开口试探。

“贺经理这么顾家,连应酬都不去了。”

“肯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吧?”

林婉如瞥了我一眼。

高高在上地轻笑了一声。

“那是自然。”

“他对我,绝对是掏心掏肺的专一。”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疼老婆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