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没有提学生晕倒。

只说有家长实名举报，监考老师协助考生传递纸条。

我点开视频。

张浩的母亲站在考点门口，声泪俱下。

“那个老师趁我儿子不舒服，把别人写好的答案塞到我儿子卷子下面！”

“这是栽赃陷害！毁了我儿子一辈子！”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

前世我百口莫辩。

因为监控确实拍到我伸手在张浩课桌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我是为了拿开他的笔，怕他抽搐时扎到自己。

但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传递小抄。

王磊现在面临同样的死局。

手机响了。

王磊打来的。

我接通。

“陈阳！救命！”

王磊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帮我作证！是刘主任逼我去的！是赵娜把烂摊子甩给我的！”

我语气平静。

“我怎么作证？我请了病假，不在现场。”

王磊急疯了。

“只要你证明赵娜本来就打算找人代班，我就能洗清嫌疑！”

我笑了。

“你自己发的朋友圈，说临危受命。”

“刘主任也算你立功。”

“现在出事了，你说是别人逼你的？”

王磊愣住了。

“陈阳，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是同事啊！”

“同事？”

我反问。

“你今天早上嘲笑我傻的时候，拿我当同事了吗？”

“那是开玩笑！”

王磊大吼。

“我不管！你必须帮我！不然我完了！”

“你完不完，跟我没关系。”

我挂断电话。

顺手把他拉黑。

前世，家长堵在我家门口泼红漆的时候。

王磊在办公室里跟别人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陈阳肯定收钱了。”

现在，轮到他尝尝这滋味了。

论坛里的舆论开始发酵。

网民的怒火被点燃。

“严查监考老师！”

“把这败类踢出教育界！”

王磊的个人信息被扒了出来。

连他老家的地址都被公布在网上。

教育局连夜成立调查组。

王磊被停职审查。

这一切，才过去不到十二个小时。

第二天。

高考继续。

王磊没有出现在考场。

教育局的通报出来了。

“关于一中考点监考人员涉嫌违规的初步调查情况。”

通报确认，监考员王某存在违规代监考行为。

至于是否协助作弊，还在调取监控查证。

违规代监考这一条，就足够扒了王磊的皮。

学校急了。

校长亲自在群里发通知，要求全员噤声。

中午。

赵娜来敲我的门。

她眼圈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打开门。

“陈阳，你得帮帮我。”

赵娜一进门就哭。

“王磊那个疯狗，现在到处咬人。他说是我故意设局害他！”

我靠在门框上。

“难道不是吗？”

赵娜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我婆婆真的住院了！”

“是王磊自己想表现，主动找我舅舅要的监考名额！”

这女人甩锅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前世她也是这么把责任推给我的。

“那你找我干什么？”

“调查组下午要找你谈话。”

赵娜压低声音。

“你就说，昨天是我正常请假。是王磊主动要求代班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塞到我手里。

“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等风声过了，我舅舅保证你转正。”

信封很厚。

至少一万块。

我掂了掂信封。

“赵老师出手真阔绰。”

赵娜以为我答应了。

松了一口气。

“大家互相照应嘛。”

我把信封扔回她怀里。

“拿走你的脏钱。”

赵娜急了。

“陈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没背景的实习生，斗得过我舅舅吗？”

我拿出手机。

“你刚才说的话，我录音了。”

赵娜脸色惨白。

“你！”

“滚。”

我关上门。

下午三点。

调查组的人到了学校。

我被叫到会议室。

两个调查员坐在对面。

“陈老师，关于六月七日代监考一事，请你如实说明情况。”

我拉开椅子坐下。

拿出手机。

“这是六月六日晚上，赵娜老师打给我的电话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赵娜嚣张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教务处走流程太慢了……”

“我舅舅可是教务处刘主任……”

录音放完。

调查员的脸色变了。

“我当场拒绝了她。第二天提交了病假条。”

我把病假条复印件递过去。

“至于王磊老师为什么去代班，我不清楚。但我这里有一份他昨天发的朋友圈截图。”

证据链闭合。

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调查员收起材料。

“感谢你的配合。”

我走出会议室。

迎面撞上被带来问话的刘主任。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