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高考首日。

我拿着病假条，敲开教务处刘主任的门。

刘主任脸色铁青。

赵娜果然没来。

她连假都没请，直接旷工，想造成既定事实。

考务会马上就要开了。

缺一个监考老师，这是重大教学事故。

“陈阳！”

刘主任一拍桌子。

“赵老师家里有急事，昨天跟你说好的，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直接把锅甩给我。

我把病假条拍在桌上。

“刘主任，我昨天明确拒绝了赵老师。”

“我突发急性肠胃炎，这是市医院的证明。”

“我连站都站不稳，怎么监考？”

刘主任看都不看证明。

“年轻人克服一下！现在去哪找人顶替？”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缺乏政治大局观！今年的转正名额，你还想不想要了？”

拿前途压我。

前世我就是怕丢工作，才步步退让。

结果命都丢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

“转正名额要看考核成绩。如果主任觉得我不合格，可以直接出具书面辞退通知。”

我拿出手机。

“不过，赵老师无故缺席高考监考，这事市教育局知道吗？”

刘主任变了脸。

“你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站起身。

“我现在要去挂水。考场缺人，您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刘主任摔杯子的声音。

回到办公室。

王磊正在收拾东西。

他原本被分去初中部当巡考，活轻松但没油水。

看到我，他一脸得意。

“陈阳，刘主任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顶替娜姐去一中监考。”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真傻。刘主任说了，这次算我立功，转正稳了。”

我看着他。

像看一个死人。

“恭喜。”

王磊以为我服软了。

“年轻人就是气盛。你得罪了刘主任，以后在学校怎么混？”

他拿起监考牌，挂在脖子上。

“学着点吧。”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收拾好个人物品。

离开学校。

回到出租屋，我直接关机。

切断所有联系。

前世的绞肉机，今生换王磊进去转了。

……

上午九点。

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我打开电脑，登录本地教育论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

论坛里突然出现一条匿名帖子。

“一中考场突发状况！有考生晕倒，救护车进校园了！”

我刷新页面。

跟帖迅速增加。

“听说是心脏病发作。”

“监考老师去扶了，考场乱成一锅粥。”

我靠在椅背上。

历史重演了。

张浩晕倒了。

王磊去扶了。

命运的齿轮，精准地咬合在王磊的脖子上。

下午五点。

数学考试结束。

我开机。

微信消息瞬间爆炸。

学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刘主任连发十条语音。

我点开最后一条。

“所有无关人员闭嘴！这事学校会处理！”

我点开王磊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停留在上午八点。

“临危受命，护航高考！”

配图是他的监考证。

现在看来，这就是他的催命符。

晚上八点。

本地新闻爆出大料。

《高考首日，一中考场疑似发生作弊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