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说得眉飞色舞。
“后来那条路就叫萧郎峡,如今还在呢。这酒啊,就是那位娘子高兴,亲手酿了奖他的!”
“好一个深情萧郎!”
“真乃我辈楷模。”
众人纷纷附和,满屋郎君遥敬向那位千年前的深情剑修。
我笑笑,没有说话。
“夕雾草是提升修为用的。那位娘子日日翻山,怕不是为了自己。”
青衫公子的声音传来,满屋一静。
“萧郎若当真爱惜她,怎会等她摔伤了才去劈山?御剑送她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又或是自己去采。”
“劈山……难道不是最省事的法子?”
他不屑一笑,将杯中酒饮尽:
“药是娘子采的,酒是她酿的,到头来,只留下一个萧郎的美名。”
满屋落针可闻。
“这位公子也太较真了……”老鸨讪笑,“这、这不就是个佳话嘛……”
我端起酒杯,沉默着又抿了一口。
萧无咎,连你徒弟都能看穿的事,活了千年的人又怎会不明白?
酒过三巡,我谈起了正事。
说到合欢宗的妙处,满屋郎君眼睛全亮了。
“更高级的房中术?”
“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夜御数人、金枪不倒?”
我一拍胸脯,“统!统!安!排!”
底下有人举手,“男女通吃?”
“格局打开!”我食指一竖,“男男女女,不男不女,半男半女——都可以!”
“合欢宗功法分两派。一为同心道,修的是一对一。其二嘛——”
我拖长了音,“春风道。”
“不限人数,不限性别,不限物种……呃,物种最好还是限一下。”
“总而言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正说得眉飞色舞,余光瞥见青衫公子自顾自斟酒浅酌,一副置身事外的清冷模样。
我莲步轻移,故意跌进他怀中,唇瓣蹭过他脸颊:
“郎君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对我说的这些不感兴趣?”
他任我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姑娘说的这诸般好处,自己都尝试过?”
“那是自然!”我挺直腰板,“日月照山河,春风渡万花。不如郎君与我一道试试春风道的妙处?”
话音未落,手腕被一把攥住。
青衫公子脸上的术法渐渐隐去,露出玉无瑕的本来面目,脸色很不好看。
“诶?怎么是玉仙君?”我眨眨眼。
一旁的紫衣郎君探头过来,“这位同僚,要不要一道修——”
“滚!”
还没看清发生什么,墙上已被砸出个黑黢黢的人形。
众人见状四散奔逃,屋里骤然安静。
不等我开口,玉无瑕的吻已落了下来,舌尖带着怒意在我口中放肆掠夺。
我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本能地缠上他的身子。
“你当真要修春风道?”他喘息渐急,哑着嗓子问。
我用唇瓣堵住他的嘴,责怪道:“玉郎千里送都不要,还管我修什么道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僵住了。扣住我肩膀的五指骤然收紧。
“这段时日,我夜夜睡不安生,服用镇情丹险些走火入魔,镇压妖兽九死一生……不就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么?”
“而你呢……和其他人修春风道?”
他声音一哽,像是委屈到了极点,“……你们合欢宗都是这样始乱终弃吗?”
我张了张嘴,刚想狡辩,脸颊被指节修长的大掌捧住,迫使我看着他。
“我不修无情道了……你也不许修春风道!”
说完,他又狠狠含住我的唇,吮得我舌根发麻。
“听到了吗?”
见他要停,我慌忙点头。
晦涩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沙哑又魅惑:“你乖乖听话……我把元阳给你……”
我的心一下飘了起来。
“这……这怎么能行呢!”
嘴上推拒,手却麻利地开始脱他衣服。
总要客气一下的。
就像过年推拒红包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口袋早就撑开了。
玉无瑕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知道三个月的合欢散,有多难熬吗?”
他单手扣住我的后颈,啃得又凶又急。
像是索取,更像是献祭。
我被他弄得喘不上气,脑子短路脱口而出。
“玉无瑕,你……你会不会?”
他停下来,耳朵红得能滴血,眼神却还凶着。
“不会。”
理直气壮得让我一时语塞。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渴求。
“所以……你教我。”
后来我才知道,玉无瑕这个人,平日里清冷持重,可一旦把“研习功法”的劲头用在这种事上,可怕得很。
轻了,要问对不对。
重了,要问好不好。
问了还不算,非要亲眼看见我的反应才肯罢休。
“妙妙,这样呢?”
“大声点,我听不见。”
“你别光咬着嘴唇,我看不懂。”
我一个合欢宗宗主,被刚开荤的无情道弟子问到脸红到脚趾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后来问声渐歇,只剩压抑的呼吸在我耳边起起伏伏。
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90 只合欢鸡的药效,一滴没浪费,全部反作用在了我身上。
令我在玉无瑕身上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有人含了一口腥甜的汤药渡进我嘴里。
吻技青涩、小心翼翼。
原来我的修为浅薄至此……双个修还喝上了汤药。
“玉无瑕——”我下意识呢喃。
那人身形一僵。
我费力掀开眼皮,对上了一张意料之外不染纤尘的脸——
萧无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