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僵硬:“没卡上时间……”
萧厌皱了皱鼻子,头往后仰了仰:“我去开个窗。”
我还没嫌你穿女装、搂尸骨呢,你倒先嫌我放屁臭了?
我觑了一眼他背后,青铜灯架少说有四五十斤。
手臂猛地一推,笨重的灯架朝着萧厌轰然倾倒。
可他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一样,四两拨千斤地一托,灯架老老实实地立了回去。
蜡油飞溅,滴在他身上。
我立刻换上心疼的表情,小跑上前给他擦拭。
他的颈侧、胸膛上,新旧烫伤层层叠叠,少说也有十几处。
“这是……怎么弄的?”
萧厌漫不经心地拂去蜡油,嘴角上扬:“王妃调皮贪玩。”
我瞬间想起那条情报。
摄政王妃深居简出,金屋藏娇。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萧厌对这个女人极尽宠爱,百依百顺。
啧啧啧,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我顶着萧厌灼热的目光给他上药,只觉得脸上燥热得很。
倒不是因为他这副紧致的皮肉有多迷人。
是因为袖子里藏着软骨散,本打算弹进伤口里,可他盯得太紧了,我不敢动作。
萧厌忽然开口:“一起睡吧。”
我的手顿住:“啊?这……这有点超出了吧!”
他嘴角弯起委屈的弧度:“民间的孩子都是听着母亲的歌声入睡的,这样动听的歌声,母后你从来没给我唱过。”
“能不能补偿我?”
我心里骂了八百句脏话,脸上却挤出慈母的微笑:“好。”
于是我硬着头皮,挤上了床。
左边是萧厌,右边是那具白骨骷髅。
我拍着他的手臂,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歌谣。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睡着时的萧厌,眉目舒展开来,还挺惹人怜爱的。
我将手伸向枕头——美色不影响我闷死他。
萧厌没有醒,但他动了。
他连人带被子把我拖进怀里,口中呢喃着:“我好想你……”
我被箍得动弹不得。
更糟糕的是,枕头正好压在脸上。
我拼命扭动,可萧厌抱得更紧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换了个姿势。
我猛地扯开枕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破任务我不做了,再继续下去,我得比他先死。
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滑出来,蹑手蹑脚地跨过他——
他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天旋地转,后背砸进被褥里,萧厌已经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他的目光晦暗难明。
“这就放弃了?你是谁家派来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肯露怯。
“逆子!怎可对母亲大不敬!”
萧厌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真的相信鬼神之说吗?不过是看你有趣,陪你玩玩罢了。”
他伸手,指尖抵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说,是谁派你来的?皇帝?还是丞相那边的人?”
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再装下去没有意义了。
“没错,我就是来刺……”
“把你这姿色平平的人送进来爬床,他们还真是走投无路了。”
他轻蔑地弯了弯嘴角,目光带着漫不经心的评判。
我眨眨眼。
嗯?爬床?
他伸手抚上我的眉眼,微凉的指尖沿着眉骨的弧度缓缓滑过,带着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