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白眼,进厨房做饭。
肉切块,白菜切段,下锅翻炒。
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
胡白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好香啊!”
胡玄劈完柴,也过来了。
他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我炒菜。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一抖,盐放多了。
我下意识加了勺水想救一下,结果本就炒熟了的白菜在水里一滚,变成了软趴菜。
得,还好还有酱板鸭。
吃饭的时候,胡白吃得很欢,一碗接一碗。
胡玄吃得慢,但也没少。
果然,天书诚不欺我。
这两只小狐狸果然也爱吃酱板鸭!
吃完饭,胡白主动去洗碗。
胡玄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话找话。
“你叫胡玄?”
“嗯。”
“多大了?”
“……快满一千岁了。”
我:“……”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妖谈年龄??
我看了他一眼,他侧脸线条硬朗,眉眼间带着点冷意。
虽然不像胡白那样爱笑,但是依旧赏心悦目。
媚娘说得没错,她这两个弟弟,长得确实好。
“以后,我和胡白会保护你的。”
胡玄忽然开口。
“嗯?”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天色暗了下来。
但家里只有一张床。
我看着那两个人,犯了难。
胡白倒是大方。
“姐姐,我们睡地上就行。”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褥子,铺在地上。
胡玄没说话,也跟着躺下了。
我吹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也没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
【不是,女配也真能忍啊!两个貌美如花的小狐狸精躺在家里,这也能睡得着?】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胡白绝对是故意的吧,这衣领子松垮垮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
【又有什么用呢,女配都睡了,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笑死,胡玄给他把衣服提上去了!】
我刚睁开眼想偷偷看一眼,就看到了臭着脸的胡玄将胡白的衣服拉上,顺便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我只瞥到了一眼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的肩头。
说完全没有些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个“寡妇”,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古人云,食色性也。
更何况这是两位天香国色的少年。
想着想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震天响的哭嚎声吵醒的。
“我可怜的儿啊!”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抛下为娘一个人走了啊!”
我皱着眉披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陆谨言的娘,我的婆婆王婆子,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她身边还跟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陆大宝。
天书瞬间铺满了我的视线。
【老妖婆来了!她明明知道陆谨言没死,还搁这儿演戏呢!】
【她前几天刚收了陆谨言从京城寄来的五百两银子,现在是来赶女配出门的!】
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撒泼。
王婆子嚎了半天,见我没反应,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扫把星!”
“我儿子好端端的去赶考,怎么偏偏就死了?肯定是你克死了他!”
我气极反笑。
“婆婆,陆谨言是病死在异乡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婆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怎么没关系?你就是个不祥之人!”
她眼珠子一转,开始打量我的院子。
“既然我儿子死了,这房子和地,就该归我们陆家!”
“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去!”
陆大宝在旁边帮腔。
“就是!这可是我哥的家产,你一个外人凭什么霸占着?”
我看着这对贪婪的母子,心里一阵恶心。
这房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陪嫁,地也是我没日没夜一手打理出来的。
陆谨言赶考的盘缠,都是我卖了头发凑的。
现在他们居然有脸来抢?
“这房子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冷冷地说。
“你们想抢,去县衙告我去吧。”
王婆子脸色一变,随即往地上一坐,再次开始撒泼。
“哎哟喂!没天理啦!恶媳妇欺负婆婆啦!”
“大家快来看啊!这小贱人不仅克死了我儿子,还霸占我们老陆家的财产啊!”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大家对着我指指点点。
天书中的天人似乎比我还气愤。
【这老太婆太不要脸了!道德绑架啊!】
【女配可千万别退缩啊!这房子绝对不能给!】
【狐狸弟弟呢?快出来咬她!】
我正要开口反驳,里屋的门突然开了。
胡白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衣衫半敞,露出白皙的胸膛。
“姐姐,外面怎么这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