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皱着眉看着我手中的包袱。
然后嫌弃地用两只手指捏住包袱皮提了起来,放在鼻间轻嗅。
“哼!”
媚娘沉下了脸,冷哼一声。
“陆谨言那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你,他早饿死在路边了。现在倒好,自己病死了还不够,还要你陪葬?”
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扔,一脚踩上去。
“胡玄,把这堆破烂烧了。”
玄衣少年面无表情地拎起包袱,去了后院。
很快,一股焦糊味飘过来。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股青烟,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烧干净了。
媚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别看了。那种人不值得。”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屋内两个少年身上,又有些头疼。
“你这两个弟弟……”
“害!说送你就送你了,咱俩谁跟谁啊!”
她指了指胡白。
胡白立刻凑过来,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我会做饭!会洗衣!还会暖床!”
我:“……暖床就不用了。”
胡白撅起嘴,一脸委屈:“姐姐嫌弃我。”
胡玄从后院回来,听到这句话,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
“都八百岁了还喊姐姐,装什么嫩狐狸。”
胡白脸腾地红了。
“哥!!!”
我忍不住笑了。
媚娘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少在这儿耍宝。”
她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我手里。
“香莲,这些你先拿着用。这段时间我得出去一趟,有小白和小玄陪着你我也放心。”
“等过阵子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来看你。”
我皱眉,想把银票塞回去。
“媚娘,我不能——”
“拿着!”
她瞪我一眼。
“你跟我客气什么?当年要不是你,我早被猎人剥了皮。这点银子算什么?”
我看她态度坚决,只好收下。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这两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给我传信,我扒了他们的皮。”
胡白立刻举手。
“姐,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照顾香莲姐姐!”
胡玄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媚娘走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一黑一白两个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白倒是自来熟,凑过来问我。
“姐姐,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
我愣了一下,赶紧去厨房。
灶台上还剩半锅粥,是我早上熬的。
本来打算一个人喝一天,现在多了两张嘴,肯定不够。
好在媚娘给了我银钱,不至于饿着他们。
我拿了一张银票去换成了碎银子,去村头王屠户那儿割了两斤肉,又买了两颗白菜。
想了想,又去提了一只酱板鸭。
回来的时候,胡白已经把粥热好了,胡玄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我看得眼皮直跳。
胡白凑过来,小声说。
“我哥可能干了,之前我惹他生气的时候,他一拳把一个山头都拍碎了。”
我:“……你是在告诉我,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吗?”
胡白眨眨眼,满脸无辜。
“不像我,是只温柔听话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