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顶楼的灯灭了后,我算着时间回去找沈延。
路上遇见一个狗仔。
对方将手机怼在我脸上,我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容。
沈延抱着一个小明星在车里极尽暧昧。
“沈太太,你和沈先生是否发生婚变,这次是否会离婚?”
短短半天,沈延仿佛示威般,这已经是第三个女人了。
我戴上墨镜,掩盖住眼底的酸涩。
刚到别墅门口,就就听见屋里传来熟悉的男女喘息声。
沙发上还残存一滩未干的液体,我挑了干净的那边坐下,等卧室的两人结束。
这种场景我经历过无数遍,心里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平静。
卧室的床是还是半年前新换的。
以前年轻气盛,沈延每带人回来一次,我就扔一张床。
如今记不清是第几张了。
等的时间久了,我有点不耐烦。
起身准备去敲门的时候,看见女儿的供桌一片凌乱。
甚至照片上还盖着一件蕾丝内衣。
胸腔的怒火即将炸开,里面的人终于结束。
看到我一脸平静, 沈延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为他的不忠贞歇斯底里。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患得患失,因为丈夫不回家就发疯的女人。
女孩是刚刚狗仔手机里的那个小明星。
她穿着沈延给我定制的情侣睡衣,靠在男人胸前。
“沈少,你老婆回来了怎么办?”
“什么老婆,回来给我们收拾残局的黄脸婆罢了。”
说着,他笑着拍了拍女孩的屁股,又变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将照片摆正,随手把内衣扔到他们脚下,“你们是出生吗到处发情,这么痒就拿拖鞋拍拍。”
“你……”女孩有些恼怒,她看了一眼沈延,见对方没有反应,只能捡起衣服穿上离开。
我这才发现,她的手上的粉钻戒指,和沈延昨天为我戴上的,一模一样。
明晃晃地告诉我,他的偏爱可以给任何一个人。
如果是他出轨的那三年,我会争风吃醋去抢回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于是我拿出包里的离婚协议。
五年婚姻,总结起来只有薄薄四五张纸。
“签吧,这份协议我半年前就准备好了。”
“这就受不了了?至于吗……”他突然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眯。
“你是故意的,许时微你是在算计我!”
“你说得没错,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原谅你,我恨死你了,我要让你也体会背叛是什么滋味。”
沈延最后一次出轨的时候,我放火烧了他们睡的那个房间。
我被抓进去关了七天,不到三岁大的女儿只能由沈延这个父亲监护。
可我从里面出来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女儿死了。
后来我看监控,那天沈延把许清梨带回来了别墅。
他们纠缠着上了二楼,女儿一个人进了浴室。
浴缸里还有他们激情完没有放掉的水。
监控的收音效果很好,女儿逐渐变弱的呼救声,几乎喊碎了我的心。
我精神崩溃,数次寻死。
沈延被吓到了,他遣散了外面那些女人,跪在我的床边求我。
他说他爱我,说他错了,他求我不要离开他。
甚至拿出刀说要和我一起死。
我才不会让他如愿,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我要让他体会和我一样的绝望。
于是我说要和他重新开始,他也如他承诺的那样,爱我如初。
他甚至把许清梨赶去国外,至今没能回来。
我摘下戒指,连带协议往前送了送。
“签完字,我们就结束了,从此两不相欠。”
沈延一把夺过协议,撕得粉碎。
戒指滚落到垃圾桶旁边,沾满了灰尘。
就像六年感情,泥泞不堪。
他怒极反笑,“我不会和你离婚,我们就这样纠缠到死,这是你欠我的。”
“就算你想打官司,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律师敢接你的离婚诉讼。”
“我会等着你求我回来。”
沈延说到做到,接连好几天,我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帮我的律所。
从那天后,他再也没回来过,可每天的花边新闻都会准时传进我的手机。
甚至,他亲自把许清梨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