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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他走远后,我转头唤来心腹丫鬟青竹。

“通知外头的掌柜,暗中清盘。”

我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语气平静。

“把侯府账面上能动用的所有现银、契书,全部以我的名义,一点点转移到我的私库里。”

转移财产的指令刚下达没两日,我那好大儿陆瑾琛就闹上门了。

原因是青楼老鸨放话,要给那花魁欢儿办一场全京城最轰动的赎身礼,大概一万两白银。

陆秉程一听这数额,既嫌丢人又心疼钱,直接称病闭门不出,再次把烂摊子甩给了我。

陆瑾琛冲进我院子时,我正核对着私库的账册。

“母亲,欢儿的赎身钱怎么还没送去?你知不知道我现下被京城那帮公子哥们笑话成什么样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理直气壮的质问,哪有半分求人的态度。

我合上账册,冷冷开口:

“侯府公中账面拮据,拿不出这一万两。”

“你撒谎!”

陆瑾琛勃然大怒,一把抽出靴筒里的匕首,反手就狠狠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他双目赤红地瞪着我:

“你个守财奴!你就是看不起欢儿故意为难我们!今日若不拿出一万两银子给我家欢儿赎身,我就死在你面前!”

锋利的刃口在他脖颈压出一道血痕,他恶狠狠地怒吼:

“我要让你背上逼死亲子的恶名!让你被京城贵妇戳断脊梁骨!”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吓得惊呼,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转头瞥了心腹丫鬟青竹一眼。

青竹心领神会,转身去后院取了块磨刀石,走回来重重砸在陆瑾琛脚边。

“刀钝了,磨快点再抹。”

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茶,冷眼看他:

“免得抹不断,还得受疼。”

陆瑾琛彻底僵住了。

他本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吓得魂飞魄散,哭天抢地地扑上去夺刀求他。

此刻,他手举着刀,割也不是,放也不是,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淌,整张脸憋得通红。

看他这副外强中干的窝囊样,我适时从袖中掏出一沓早已拟好的文书,同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重重拍在桌上。

“想要钱?可以。”

我指了指文书:

“把这放弃侯府世子之位,自愿分家断亲的文书签了,这钱你拿走。”

陆瑾琛看清文书内容,瞳孔猛缩。

但他一想到花魁欢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觉得这是我对他们真爱的刁难和考验。

“签就签!”

他咬了咬牙,大义凛然地扔掉匕首,“我就算不要这破爵位,不要你们这充满铜臭的侯府,也能凭自己给欢儿幸福!”

他抓起笔,飞快地画押按印,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断亲文书,轻轻吹了吹,笑得畅快。

蠢货,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