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给出回答,我是今年贤夫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支撑家庭。
可我说出的机械化语言和毫无情绪的反应让他们不自在。
“这都是正常的,只有这样他才是你们心目中最完美的丈夫、父亲、儿子。”
他们将信将疑,接下来几天按照院长给出的指令,我五点起床为全家准备早餐,接送小雨上下学,白天远程高效工作,晚上检查小雨功课,给爸妈按摩,深夜根据“指令”对林静履行丈夫义务。
她的身体很暖,以前我最喜欢拥着她入睡,可现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情到深处,她摸到我手上不对劲,赶紧开了灯。
那天被烫伤的手没有经过后续处理,已经发炎溃烂。
“小峰!你的手!”
我抬头询问,“任务已完成,请问下一项指令是什么?”
她愣住,随后疯一般开车带我去医院处理。
医生处理时,我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静地描述伤口情况。
诧异地看着我,又看看林静,眼神复杂。处理好伤口,医生说感染很深,再晚来,这只手的功能可能受损。
回来后,我爸看着我,这个一向严厉的男人眼圈红了。
“小峰……”他声音哽咽,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开。
“非必要肢体接触可能干扰任务执行效率与稳定形象。”我说,“建议控制情绪,以免影响家庭氛围。”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的机器。
他猛地转向林静,声音发颤:“林静,当初是你签的字!是你把他送进去的!现在他变成这样,全都怪你!”
林静脸色一白。
我妈红着眼抽泣,“也怪我!我当初为什么不拦着你!我为什么就信了那什么学院的鬼话!说什么能把小峰教成顶梁柱……贤夫……”
“你看看他现在!”她指着我,手指发抖,“他还像个人吗?!他像个机器!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这是我养的儿子吗?!这是我养大的儿子吗?!”
我爸抱住她:“别说了……别说了……”
“我要说!”我妈挣扎着,老泪纵横,“我受不了了!我看着他那样,我难受!我心疼!我宁可他还是以前那样!至少他有脾气!会顶嘴!会跟我们吵架!至少他是个活人!现在呢?现在他是什么?!”
她瘫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
那之后,他们开始对我“好”。
爸妈会让我别太累,小雨会让我陪她玩简单的游戏,林静不再试图跟我亲热,只是轻轻靠着我。
他们的注意力似乎全部回到了我身上,而嘉豪经常被“闲置”。
小雨期中考试得了第一这天,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爸爸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这次我考了第一,我想去游乐园,吃你买的棉花糖。”
嘉豪想跟着,被小雨拒绝,爸妈也让他留在家里。
他站在玄关,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林静提前下班回来时,我刚把买的棉花糖递给小雨,她没吃几口突然捂着肚子蜷缩呻吟,脸色发白。
全家人慌了,嘉豪启动检测,“检测到食物中有不明过敏原残留。”
他看向我,因为这棉花糖是我买的。林静抱着小雨又惊又怒,“苏峰,是不是你买的棉花糖有问题!”
“指令确认,食物是我购买并提供的。”
“我问你有没有乱加东西或者买错了!”林静吼着,爸妈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
嘉豪调取了购物记录和家庭健康数据库,显示我“忽略”了小雨对某种色素的过敏史,购买了含有该成分的棉花糖。
林静气得甩了我一巴掌。
“苏峰,我本以为送你去学了三年,你早就改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粗心大意!不,你现在是根本没心!小雨她有过敏史啊!”
我妈哭着推我,“我们都对你那么小心了,你怎么还能出这种错!你到底学了什么,学着怎么害自己女儿吗!”
我肿着脸,一次次重复,“指令错误,未执行伤害行为。根据购买指令,选择了评分最高的店铺。”
林静颤抖着身子怒吼,“闭嘴!你这种连自己女儿都照顾不好的废物怎么还不去死!”
“你去死!”
我眨了眨眼,看了看他们憎恶的脸,平静的回应。
“指令确认。”
“去死。”
在他们的哭喊声中,我转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