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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门从里面打开时,蓉儿瞪大双眼。

“师、师尊?您怎么来偏殿了?”

她立刻捂住胸口的玉牌,退到裴渊身后。

裴渊眉头微皱,很快舒展。

“师尊来的正好,弟子有事要和您商量。”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蓉儿锁骨上的玉牌,上面刻着我的魂血纹路,与她的气息格格不入。

“把玉牌还我。”

裴渊挡在蓉儿面前。

“师尊,蓉儿废脉之躯,没有这玉牌会死的。”

“您身为长辈,修为又是当世无双,何必和一个弱女子争一块玉牌?”

他顿了顿说:“传出去……不像话。”

不像话。

我抗天雷碎了道基,他觉得像话。

我续命的东西被人抢走,我要回来,他觉得不像话。

“裴渊,那是我的续命之物。”

他绷紧嘴角。

“师尊,弟子说了,这是暂借,等蓉儿的体质稳固——”

“我等不了。”

我伸手,指尖冲着蓉儿,灰色从指甲蔓延到了第一道指节。

蓉儿盯着我的手,眼中闪过笑意。

她捂住胸口,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啊——”

一口血从她嘴角溢出。

裴渊瞳孔骤缩,蹲下身扶住她。

“蓉儿!”

他沉下脸抬头看我。

“师尊!蓉儿何错之有,你竟对她出手?”

我没有动过灵力,那口血是蓉儿自己逼出来的。

可他不信我。

他信了刚认识三年的妖女,独独不肯信我。

白光砸在我胸口,道基的裂纹瞬间扩散。

我飞出去,后背撞上殿柱,嘴里涌上血腥味。

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嫉妒成性,心狠手辣。”

他居高临下看我。

“师尊,弟子敬你千年养育之恩,可你若仗着这份恩情胡作非为,弟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蓉儿缩在他怀里抽泣。

“剑尊……不要责怪师尊,是蓉儿命薄,不该觊觎师尊的东西……”

“蓉儿把玉牌还给她就是了……”

她伸手想摘玉牌,裴渊按住她的手。

“不必摘。”

他站起来,看着我。

“传我令,即日起剥夺长老主峰修行资格,发配万丈冰狱面壁思过。”

他转身时,法袍带起的风掠过我的脸。

我闻到了蓉儿身上合欢宗的香,甜的令人作呕。

万丈冰狱是剑宗最阴寒的禁地。

寒气侵骨蚀髓,哪怕灵力充沛的弟子在里面待一炷香也会冻僵经脉。

他把一个道基碎裂的人丢进去。

殿门关上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灰色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剧本能重置吗?”

【可以的宿主,三日后剧本进度清零,祝您早日完成任务。】

三天,我只需要熬过三天。

冰狱风寒刺进骨缝。

我盘腿坐在角落,用残存的灵力护住心脉。

道基碎裂处不断渗出寒气,四肢已经没了知觉。

指尖的灰蔓延到了小臂。

第二天正午,冰狱外传来脚步声。

蓉儿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弟子。

她今天穿了件纱裙,玉牌在胸前晃晃悠悠。

“师尊,蓉儿来看您了。”

她在我面前蹲下,歪着头。

“冰狱冷不冷呀?蓉儿给您带了壶热茶,要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