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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严重猫毛过敏,别告诉我你忘了。”

“急救箱里的肾上腺素和呼吸剂,我要带一辈子。”

他没有回答。

“你从前都知道的,可现在,你喜欢上了养猫,或者你还想养其他什么东西。”

“璐璐……我……”

电话顿了半晌,他的声音传过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忘了……”

“别解释了陆峥,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了。”

“去找那个喜欢猫的初恋吧,她不需要急救箱。”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把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第三天傍晚,我回去拿落下的医保卡。

算着时间,他这会儿不该到家,结果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里面亮着灯。

陆峥站在厨房,围裙系得有点歪。

灶上有两个锅,一个炖着汤,一个炒了半截的菜在锅里晾着。

他听见动静转过来,手里拿着锅铲。

“回来了?”

语气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拿个东西就走。”我径直走向卧室,不想多留一秒。

等我翻出医保卡出来时,他把菜端上了桌,把椅子拉开了一把。

“坐,热乎的。你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碗泡面吧?”

我没理他,抓起包往外走。

他突然从背后冲过来,将我抱住,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璐璐,我知道错了。别闹了,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挣扎,鼻腔里猛地灌进一股熟悉的异物感。

气管瞬间收缩,胸口急速下坠,窒息感直逼喉咙。

我拼尽全力猛的推开他,捂着胸口喘息,喉咙里发出嘶鸣。

低头看去,他毛衣的前胸上,粘着几根白色的长毛。

“你今天见林语了。”我艰难地倒气,盯着他。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往后退半步,声音发哑,“你在说什么,我今天一直在公司……”

“你毛衣上有布偶猫的毛!”我扶着墙,感觉眼前发黑,“她那只猫叫什么名字来着,雪球,对吗?”

“公司楼下有只流浪猫,中午出去……”

“长毛流浪猫?”我冷笑,牵动气管咳得撕心裂肺,“陆峥,你当我没见过布偶猫。”

他沉默了,攥了一下毛衣下摆,眼神习惯的往侧边偏了一下。

他在撒谎。

我没力气跟他争,跌撞着冲进卫生间,摸出包里的备用抗组胺药和刚开的平喘药,就着水龙头灌了下去。

“沈璐,”他跟到走廊,声音压着,“你至于吗?”

“我气管不行,你身上全是过敏源!”我想往大门走,扑面而来的眩晕感将我钉在原地。

抗组胺药物强烈的镇静副作用,加上缺氧和一天一夜未进食的虚脱,让我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腿一软,我顺势拐进客房,倒在床上,连反锁门的力气都没剩。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门开了。

他换了一身睡衣,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水汽。

“洗干净了,都换了,对不起,我注意。”

我浑身绵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他躺在我旁边,侧过来,手臂强行搭在我肩膀上。

没多久,他呼吸平了,睡着了。

我被他禁锢在怀里无法动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毛衣上的猫毛被他洗去,那股我不认识的茉莉花香水味也散了,唯独右手食指侧面那道红痕依然显眼。

那是被人搂在怀里的猫,撒娇时蹬出来的一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