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推开得月楼至尊包厢的门。
婆婆板着脸坐在主位,大伯哥和大嫂红肿着眼睛坐在旁边,薄麒低头抹泪。
薄言站在婆婆身后,看见我空手走进来拉长了脸:“怎么就你一个?念念呢?”
“她耳朵发炎,在休息。怎么,想让她再来挨几巴掌吗?”我拉开椅子坐下。
婆婆把拐杖戳在地上:“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岑歆,念在你嫁进我们薄家几年的份上,今天白天你找人闹事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老大媳妇,给她倒茶!”
大嫂咬着后槽牙倒了一杯茶水端过来。
“弟妹,我昨天是冲动了点。但这杯茶,本该是念念替你敬给小麒‘破灾’的。”
“既然她没来,你这当妈的喝了这杯认错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把扇我女儿耳光说成“冲动”,还妄想让我喝这杯侮辱性极强的认错茶?
我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扯开嘴角笑了笑。
我端起茶杯,将茶水泼向大嫂的脸。
“啊——!我的脸!”大嫂双手捂住脸颊向后躲闪,绊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这个泼妇!你要造反啊!”婆婆哆嗦着身子拍打桌面。
薄言几步冲上来,扬起手臂对准我的脸。
“岑歆你疯了!信不信我打死你,让你以后一分钱抚养费都拿不到!”
我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砸碎在桌沿,把碎瓶口对准薄言的脖子。
“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们全家搓圆捏扁的岑歆?!”
薄言盯着碎玻璃瓶口咽了口唾沫,停在半空的手没有落下来。
“好,好得很!既然软的不吃,咱们就来硬的!”
大伯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房屋无偿赠与协议》和一支笔拍在我面前。
“岑歆,今天你不签也得签!薄麒马上高考,这房子必须过户到他名下!”
“你如果不签,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包厢的大门!”大伯哥堵在包厢门口。
屋里几个人盯着我。
我偏过头看着薄言:“薄言,这是你大哥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薄言避开我的视线咬紧牙关:“岑歆,别闹了。”
“房子给小麒,也是为了咱们薄家好。你签了吧,只要你签了,你还是我老婆。”
“你确定要我签?”我盯着薄言的眼睛。
“签!”薄言点下头。
“好。”我拿起桌面的签字笔拔下笔帽。
大嫂放下捂脸的手,屋里几人盯着我手里的笔尖。
笔尖刚要碰到桌面的纸张,包厢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撞在墙壁上。
屋里几个人转头看向门口。
刀哥带着八个光头壮汉挤在包厢门外。
他单手举起一本盖着房管局红钢印的房产证扯着嗓子喊道:
“签个屁!那套学区房,老子昨天就全款买下了!”
“今天房产证已经出了老子的名!现在那房子是我的!”
“老子限你们一家三口,半小时内给我滚出去,少一根草我都打断你们的腿!”
薄言和大伯哥张着嘴愣在原地。
我扔下笔,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和伤情鉴定报告砸在薄言的脸上。
“过户?省省吧。薄言,咱们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