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按照大伯哥一家的习惯,这会儿他们刚祭祖回来。
他们肯定躺在我的沙发上吹空调。
不到十分钟薄家人微信群里接连弹出消息。
大嫂连发了五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岑歆你个千刀万剐的小偷!你居然把主卧翻得底朝天!你把我的海蓝之谜顺去哪了?!你个烂下水的贱货,居然敢换门锁防我们?!”
婆婆跟着发消息:“薄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老婆!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今天晚上她要是敢不把房子过户给小麒,不磕头认错,你就立马休了这个丧门星!”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切了个苹果递给女儿。
学区房这边。
刚换的简易防盗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伯哥一家三口正坐在客厅啃西瓜,三人同时抖了一下。
一个光头带着四个小弟走了进来。
刀哥手里抛着我留给老李的钥匙,看了一圈屋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知道这是谁的家吗,我儿子可是未来的清北状元!”
大嫂站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刀哥看着客厅中央那张为薄麒临时搭的书桌。
“就他妈这破风水还能出状元?”刀哥抬起下巴,旁边的小弟上去踢了一脚。
实木书桌倒塌,薄麒那一摞摞的复习资料散落一地。
几个大汉踩着资料来回走动。
“啊!!我的复习资料!我的风水破了!!”
薄麒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大伯哥缩在沙发角落发抖。
大嫂拿出手机给薄言拨语音大喊:“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们这些入室抢劫的流氓!”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薄言在电话里大声喊:“岑歆!家里进黑社会了!他们在砸小麒的书桌,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靠在酒店的椅子上回他:“是吗?那真是不巧,你们不是私自换了门锁密码吗?连我都进不去,我怎么知道进了什么人?既然觉得有黑社会,你们报警不就行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学区房内警察接警后赶到。
大嫂指着刀哥大喊:“警察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入室行凶,砸了我儿子的状元书桌啊!”
警察看向刀哥。
刀哥掏出盖着公章的《房屋处置委托书》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递给警察。
“警官明鉴,我是这套房子业主岑歆女士全权委托的看房代表。岑女士说房子里遭了无赖,让我来看看情况。我拿钥匙进自己委托人的房子,合理合法吧?至于这桌子,它自己腿不结实倒的,可不关我们的事。”
警察看了一眼文件确认无误后对大嫂说:“这是民事纠纷,人家有业主的合法授权!你们既然是借住,就和业主协商好,别占用警力!”
警察一走,刀哥带着小弟在沙发上坐下,双脚直接翘在茶几上。
他盯着这一家三口。
大伯哥一家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薄言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岑歆,算你狠。今晚八点,得月楼至尊包厢,咱们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解决!你今天要是不签过户协议,我绝对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我看着这条消息。
今晚的饭局我一定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