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里翻出仅剩的两百块现金,几经辗转总算回到老家。
我给父母的坟头细细除了草,烧香祭拜后,便直接前往村委会。
村民们见到我,纷纷都围了上来祝贺。
“小晚,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谁能想到,你家老宅后院那口荒废多年的井,居然是个宝藏啊!”
前不久,有开发商看中我们村的地理位置,准备在这里打造养老公寓,经勘探监测,竟发现我家的院子废井底藏着稀缺的天然温泉源,无疑成了项目的一大吸睛亮点!
消息一出,开发商不断联系我,邀约当面商谈收购事宜。
原本我还难舍这满院的点滴回忆,可顾明远今日这盛气凌人的嘴脸,反倒让我痛下决心。
这院子,必须卖!
协谈过程很顺利,开发商许经理很大方,主动在原有的拆迁费基础上增多一百万精神补偿。
我仔细核对完协议条款,刚签字那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女儿补习班老师打来的。
“诺诺妈妈,已经下课一小时了,怎么还没人来接孩子啊?”
听到女儿的抽泣声,我的心猛地揪紧,急忙打给顾明远,连续被挂断四次后总算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听起来是在酒吧。
“喂?”男人不耐烦地开口。
“顾明远,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会去接女儿......”
话没说完,就被他嗤笑声打断。
“你不是说要AA吗?那接女儿的路程也该AA,我已经开了一半路程,要么剩下交由你自己去接。”
我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嘶哑着嗓音:
“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涉到孩子,你先接一下女儿行吗?她才六岁.....”
“你也知道她才六岁?!”他狞声道,“明知孩子补课还到处乱跑!哪个当妈的像你这般自私自利?不给点教训都不长记性,这事自己想办法,别来烦我!”
电话被无情挂断。
再拔过去,只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我心急如焚想订票回去,却发现连账号都他改掉密码。
绝望之际,许经理主动提出载我,一路风驰电挚很快抵达补习班,被保安告知孩子已被奶奶接走。
打开家门,女儿满脸委屈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烦,所以才躲着出去玩?奶奶说的,你不要我这个拖油瓶....准备把我卖进大山换钱呜呜...”
“以后我会乖乖听话,妈妈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汹涌的怒火瞬间将我的胸膛炸开。
冲着嗑瓜子的婆婆怒吼:
“你为什么要对孩子说这种谎话?我昨天清清楚楚交代过你儿子去接孩子,是他不守信用!你故意在挑拨恐吓孩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婆婆被我吼得一愣,随即装出无辜脸。
“哎哟,我这不是跟孙女开个玩笑嘛,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哼这喂不熟的小白眼狼!我好心好意接她回家,居然还反咬我一口,迟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姑子顾莉从房间里走出来,叉着腰嚷嚷:
“冯晓冉你什么态度?在孩子面前对长辈大呼小叫,就不怕她有样学样,以后也这么目无尊长没教养...”
“那你的教养呢?!”我指着她鼻子呵斥,“自打你离婚后就赖在我家白吃白住,从未喊过我一声嫂子!整天好吃懒做,换下的脏衣服、吃完的碗筷全扔给我洗,到底是谁目无尊长?!”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我没义务养着你,先把这些年的房租给结了,不然就滚出去!”
大门被猛地推开,这番话正好被顾明远听见。
“林晚,你是不是穷疯了?!”
“都是一家人,怎么可以这样斤斤计较?”
看着男人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我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掴了他一巴掌。
仿若未料,顾明远捂着脸满眼错愕。
“谁跟你一家人?这个家我再呆多一天都嫌晦气。”
我深吸口气,沉声道:
“顾明远,我要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