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捂着脑袋在地上疼得直打滚，血从他指缝里直往外冒。

大伯吓懵了，张着嘴站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往前走一步，又举起了铁棍。

他这才反应过来，冲过来一把抢走，扔到墙边：“你疯了！要杀了亲爸吗？”

他指着卧室门：“你妹妹还看着呢！”

我扭头。

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半个身子躲在门框后面，眼睛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

我心里一紧，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妹妹伸出冰冷的小手，擦着我脸上的血，懵懂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姐姐，有血，我怕……不想要，姐姐受伤。”

我鼻子发酸，摸摸她的头：“不是姐姐的血，姐姐没事。”

那边大伯手忙脚乱地拿毛巾捂着爸爸的脑袋。

爸爸躺在地上哼哼，翻着白眼，身子一抽一抽的。

大伯急得满头汗，掏出手机打120。

不一会救护车来了，把人抬走了。

走之前大伯撂下话：“你完蛋了！回头你爸要打死你，我可不管！”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家族群里炸开了锅。

“再怎么着那也是你亲爸，打你是为了你好！”

“你爸就算有不对，但你也不能动手啊？这是大不孝！”

“你妈已经跑了，你再这样，这家就真散了！赶紧给你爸道歉去！”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

以前我被揍得鼻青脸肿，带着妹妹跪到他们家门口，只求收留一晚的时候，他们大门紧闭，没人站出来为我们说过一句话。

现在全跳出来了，个个都劝我当大孝子。

爸爸脑袋上缝了十七针，脑震荡住院了。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语音，全是恶毒的咒骂，甚至扬言等出来就要弄死我，还要把妹妹卖掉。

亲戚们下了最后通牒：来医院给你爸下跪，磕一百个头，钱全交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我把刚买的甩棍塞进袖子里，在群里回了一个好。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几个亲戚看到我，脸上表情瞬间变了。

爸爸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被子一掀就要冲过来打我，旁边几个人赶紧按住他。

“你个小贱种还真敢来！”他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我，“都他妈别拦我！老子今天非得弄死这个不孝女！”

大伯板着脸训斥：“看把你爸气得！来都来了，还不赶紧跪下认错，态度好兴许你爸还能认你！”

周围人跟着帮腔。

“你爸养你十几年，养出一个白眼狼来，多让人寒心！”

“连亲爹都敢打，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人啊！”

我没理他们。

默默地走到床边，手腕一甩。

“刷”的一声，甩棍从袖子里出来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抡圆了胳膊，对着爸爸的脑袋，狠狠打了上去。

“啊啊啊！”

爸爸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

周围一片惊呼。

有人尖叫，有人往后躲。

大伯冲过来要抢棍子，我一弯腰躲开，反手对着地上的爸爸又是一棍。

这一下我卯足了劲，震得虎口发麻。

爸爸身子猛地一蹿，像条脱水的鱼，在地上一边怪叫一边扭动，满头是血。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我胳膊拧住。

大伯抢走甩棍，照着我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喘着大气：“你他妈的真想打死他啊！那可是你亲爸！”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爸爸。

“我说了，谁不让我上大学，我就跟谁拼命。这事没完，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谁敢拦，我就一块打，大家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