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性!
我挣扎着去摸床头的台灯,想砸顾宴深头上,还没碰到,就被他拽着跌下床。
膝盖磕得生疼,我倒吸一口凉气,紧跟着听见了他满是寒意的质问:
“施倦,你怎么这么恶毒?!是不是要毁了月月你才甘心!”
顾宴深将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容月的评论热度越来越高,已经有人开始人肉她的身份。
我想说活该。
顾宴深却接着冷声道:“我已经让人把热度压下去了。”
“只是月月害怕得一晚上没睡,你跟我去给她道歉。”
我被他拖拽着出门,塞进车后座。
也是好笑,这时候他竟然还想着不让我坐副驾驶,免得容月不高兴!
到了容月家,她含着泪迎出来,一改以前我见到她时温柔知性的模样,楚楚可怜道:
“施小姐,我知道让你帮我们生孩子是委屈了你。”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可千万别毁了我的工作啊!”
她说着,竟然就要给我跪下,仿佛我已经把她逼到极致。
“月月!”
顾宴深一把推开我,将她拽进怀里,心疼极了,“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后腰硌到桌角,疼得我连连咳嗽起来,呕出一大滩血。
顾宴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来扶我,“阿倦,你怎么样!”
容月反手拽住他,凄切道:“施小姐,你不答应就算了,又何必装出这副样子让宴深难受?”
顾宴深脸色一变,看向我的眼里满是厌恶,“施倦,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你也是越来越有心机了,竟然还学会卖惨!你把月月害成这样,还不下跪给她道歉!”
他一脚踹在我的膝盖。
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疼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容月脸上闪过得意,想了想,又道:“宴深,下跪就算了吧。”
“这太侮辱人了,只要施小姐做到之前答应的事,为我们生下孩子就好。”
“宴深,我只是想要个我们的孩子。”
顾宴深满脸动容,“月月,还是你体贴。”
他当即拽着我出门,将我带到医院。
凌晨的手术室静得吓人。
我冷得浑身哆嗦,剧烈的恐惧漫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疯狂摇头想要后退,却被人拽住动弹不得。
我只能跪在地上,哭着求顾宴深,“不要,顾宴深,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得了胃癌,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你不要这样对我……”
顾宴深冷笑:
“到现在你还要骗我?要是你真得了胃癌,之前怎么可能答应做试管给我生孩子?你命都不要了?”
“施倦,我知道你撒谎说你得了胃癌,只是想要我少去实验室,多陪陪你。”
他顿了顿,缓和了嗓音安抚我,“你放心,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月月原谅了你,我们就跟以前一样。”
“我会补偿你的。”
“不是的,我是真的得了胃——”
下一秒,我的嘴被人堵住。
我被一步步拖拽进了惨白一片的实验室。
拥有容月和顾宴深血脉的胚胎成功植入我的子宫。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