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好,护士长,老首长的陪护,我会负责到底。”
这位老首长,是院里最特殊的病人。
战争年代留下的弹片嵌在体内,常年剧痛,脾气暴戾到没人敢靠近,全院上下,唯独我不怕他,能劝着他吃药。
这次疗养,他亲自点名要我做专职护士。
他的警卫员亲口过来传话,要专属护师苏琪,不得更换,否则院方全责。
不是觉得疗养院离了我照样转吗?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出戏,她要怎么唱下去。
当晚,陈老的秘书已帮我办好全部入职手续。
正式事业编制,月薪一万二,五险一金齐全,只等年后到岗。
我看着合同,泪流满面。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全院被紧急召集到大厅开会。
护士长冷着脸端坐主位,那位脾气暴戾的老首长也亲自到场,神色凝重。
桌上只放着一张全新的排班总表,等待所有人上前查看,签字确认。
“从明天起,老首长专属疗养正式启动,这是院里头等大事,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容置疑,“都过来仔细看看值班表,确认无误后签字!”
“好好表现,年后晋升、评优,都优先考虑!”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同事们依次上前,看完排班陆续落笔签字。
“苏琪。”
护士长忽然点名,声音冷得像冰。
她伸手将总表翻到最后一栏,那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
通宵夜班、全天特护、随叫随到,连轴转无休,没有一天空隙。
她把表推到我面前,冷冷道:“这栏,是你的。”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已经提了离职。
护士长指尖敲了敲表格,语气带着刻意的语重心长:“这强度,跟你刚入职时一模一样。六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
“小苏,人不能忘本。要不是院里给你机会,你能得到老首长的认可?能有今天的经验?”
她把笔硬塞进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签了吧,明天老首长的疗养,还得靠你。”
她在当众逼我低头,赌我不敢在全院面前翻脸。
只要我签了字,往后我就是那个被肆意压榨还得感恩戴德的软柿子。
几十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惊,有同情,更多的是等着看我妥协的好戏。
我接过笔,指尖稳稳握住。
“谢谢护士长。”
我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院里的安排,我记下了。”
护士长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正好,”我抬眼,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我也趁现在,跟大家说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正式离职。年后,我将入职中南海疗养院,事业编制,月薪一万二,五险一金。”
“感谢院里六年栽培,祝各位,前程似锦。”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的老首长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