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完流产手术回家，第九次撞见顾衍和我养妹纠缠得喘息连连时。

他不再遮掩，坦白了自己穿书者的身份。

「阿栀，她是书里女主，攻略她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们三个孩子的存在会让她不好受……你能理解的，对吧？」

我沉默着，三个孩子。

一个被养妹推下台阶流了，一个被他亲手下药流了。

一个是我今早走进医院自己送走的。

见我不再像往常一样大哭大闹，他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等任务完成我会为你留在这个世界。」

「我保证，很快就结束了！」

我低下头，笑了笑。

「嗯，很快就结束了。」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理解他了。

可他不知道。

那个因我出嫁、心灰意冷出国的男人，三年间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

【求你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这次我终于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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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听着他的话，垂着眼，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腿间隐隐渗出温热的鲜血。

可他却浑然不觉，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阿栀，我很快就能彻底完成任务了。」

「到时候我们重新开始，孩子以后我们再要。」

以后，再要……

裙子渐渐被血洇成暗红色。

我回想起早晨医生说的话：

「夏小姐，您已经流产过两次了。」

「如果再进行流产，对身体损伤很大，大概率终生不孕了。」

「您真的确定吗？」

我没有犹豫。

「确定。」

顾衍看我这么平静，继续安慰道。

「我今天就在家陪你。」

「你刚流产，我给你熬点汤补一补。」

他转身往厨房走，可手机响了。

他脚步停住，接了起来。

「岚岚，怎么了？你别哭，你在哪儿？」

「好，我现在就来。」

他挂了电话，犹豫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阿栀，我……」

「去吧。」我说。

他着急离开，门关上了。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在走，一下，一下。

我的裙子已经彻底废了，沙发垫被血洇染。

只能勉强站起来，弓着腰慢慢把这些清理干净。

时针慢慢走过了三格。

他没有回来。

手机却亮了。

是沈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我点开，配图是一张 B 超单，上面圈出一个小小的亮点。

【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我确认了这个消息，我们的小天使来了。】

底下顾衍点了赞。

还留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看着那张 B 超单，看了很久。

第一次撞见顾衍出轨，是在我们婚后第四个月。

那天我提前回家给他过生日，却看见他和沈岚在沙发上，衣衫不整。

手里的蛋糕盒摔到地上，我转身就走。

他却追出来拦住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顾衍那样的表情。

他朝我跪下来，崩溃地流着泪，求我别离开他。

「阿栀，我、她……总之这件事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爱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那时候没听懂这句话。

现在我懂了。

他的任务目标是沈岚，可却在途中爱上了我。

于是他娶了我，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继续完成任务。

叮！

手机铃声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是一张已经定好的航班信息。

单程直飞，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