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九尾狐,跟天族太子有婚约那种。他说下凡历个劫,三千年没影了。我等得冷,就在凡间捡了个书生暖床。
脸是真的绝,花钱也是真的狠。写字要徽墨,画画要宣纸,连桌子都要黄花梨。我看个盗版书他都皱眉。我堂堂九尾狐,私房钱快被他掏空了。
我说差不多得了。
他摔笔:「我不做你夫君了!」
我:「你想多了,我早有婚约,你是我养的小相公。」
他俏脸都气红了:「你这么穷还养小?!」
不欢而散。
回青丘没几天,我娘拉我去神界吃席。说是王母娘娘的弟弟文曲星历劫归来,挨了顿天雷鞭。
我到的时候王母还在骂:「你堂堂星君,看上人家有夫之妇?!」
文曲星抬头,看见我,笑了。
「娘子。」
我愣住——
这不是我家那个龟毛小相公吗??
1.
我打小就好色,一门心思盼着赘个夫婿,过上相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娘与王母娘娘是闺蜜,我在娘胎里就被指婚给了天族太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差点没哭出声来。倒也不是嫌弃那太子,主要是听说他性子冷淡,修的是清心寡欲那一套。
但我还是兴奋地上了九重天,心想哪怕看一眼夫婿也是好的。
结果扑了个空,我那未婚夫婿下凡历劫去了。
这一去,就是三千年。
我在青丘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谢了。眼睁睁看着一起长大的姐妹们一个个都捞着了相公,隔壁那只母狐狸都娶了三房。我呢?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日子实在难熬,心里的火越烧越旺。我便偷偷溜到凡间,想散散心,顺便……捡个顺眼的暖暖被窝。
这一捡,还真捡着了一个。
我原本本在人间最热闹的都城卖豆腐。
这活儿听着寒酸,实则快活得很,尤其是对我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来说。看凡人来来去去,为三瓜俩枣争得面红耳赤,比天界的蟠桃盛会还有趣。
而且,我做豆腐手艺一绝,打从我支起这摊子,十里八乡的豆腐铺子都关了门。
街坊们给我起了个名号,叫「豆腐西施」。
头一回听见这名儿,我还特意去翻了话本子,确认是夸人貌美如花的。于是第二日出摊,我笑得那叫一个和煦,盼着哪个有眼光的郎君能上门提亲。
可这群人真是没眼力见儿!
光知道围着我转悠,夸我「真好看」,夸完扭头就走。既不说媒,也不下聘。我那天杀的未婚夫婿还在下界历劫,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天界。
我心里那个急啊,眼瞅着隔壁猪肉摊的王二麻子都娶上媳妇了,要是他们早点提亲,指不定我这会儿都白头偕老好几轮了!
那日大雪纷飞,鹅毛似的雪片子压断了枯枝。我心情郁闷,揣着手炉去城外进豆子
路过一座破庙时,发现庙里头躺着个人。
说实话,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凡人生老病死,本就是命数。
可那张脸,啧啧。
人冻得跟个冰棍似的,但长得是真好。皮肤白得晃眼,眉眼清冷,哪怕晕过去了,都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傲气。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扇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这人毕竟好色,当下便动了恻隐之心,这么俊,死了多可惜,当即把他扛回了我在凡间的宅子。
请大夫,抓药,熬姜汤。
大夫说他受了寒,得捂热,我便把他塞进被窝,又去灶房烧了两个汤婆子塞进去。
大夫说他得换身干爽衣裳,我便把他那身湿透的袍子扒了。
说实话,扒的时候我挺认真。
主要是想看看,这么俊的脸配上什么身段才不糟践。
结果很满意。
这人看着瘦,脱了衣裳倒有几分看头,肩宽腰窄,肌理分明,摸上去,咳咳,我是说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还挺结实。
我伺候了他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醒了。
巧了,我正在给他解腰带。
他漂亮的眼睛盛满了惊愕,瞪得溜圆,张嘴就是:「登徒子,简直有辱斯文!」
我手上一紧,腰带勒得更狠了,他顿时涨红了脸,想挣扎又没力气,只能干瞪眼。
「行啊,」我笑眯眯地凑近了些,「医药费诊金三两,人参二两,汤婆子一个五钱,我伺候你三天的人工费十两,总共十五两。利息一两,现结不赊账。」
他瞪着我,嘴唇动了动。
「怎么,」我歪着头看他,「没钱?没钱还敢骂人?」
他闭嘴了,那只攥着衣领的手,也一点一点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