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终究还是转了钱。
他转完钱就摔门走了。
我拿着这五万块,没买包。
我联系了一家丧葬公司,订了一个最大号的骨灰盒。
第二天一早,陆沉下楼吃早饭。
我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正蹲在客厅中间。
地板上摆着那个黑漆漆的骨灰盒。
我手里拿着一张林悦的黑白照片,正在往盒子上贴。
“姜柠!你在干什么!”
陆沉冲过来,一把夺下照片。
他气得手都在抖。
“谁让你买这个东西的!”
我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
这是我昨晚滴了半瓶眼药水的效果。
“陆先生,我在入戏啊。”
“林悦生前最怕孤独,她说如果她死了,一定要住在最豪华的盒子里。”
“你卧室里那个盒子太小了,配不上她的身份。”
陆沉指着门外。
“滚!把它扔出去!”
我抱着骨灰盒不松手。
“不行,这钱是你昨天给我的转账买的。”
“你既然给了我钱,这东西的所有权就归我。”
“而且我今天打算睡在这里面。”
陆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把骨灰盒打开,里面铺满了白色的玫瑰花瓣。
“我想感受一下林悦最后的心境。”
“你不觉得我现在的眼神很忧郁吗?”
我当着他的面,跨步坐了进去。
由于骨灰盒比较窄,我只能蜷缩着。
“陆先生,你现在应该对着我哭。”
“然后喊着悦悦,你别走。”
陆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你这个疯子!”
“我是让你像她,不是让你变成鬼!”
我歪着头看着他。
“像她的最高境界,不就是死吗?”
“陆先生,如果你实在不满意,我可以去买瓶敌敌畏。”
“我们现场复刻一下她发病的样子。”
陆沉看着我,眼神里透出恐惧。
“把这东西扔了。”陆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
“否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我利索地从盒子里爬出来。
“好嘞。”
“那我把它卖给二手市场,还能回点血。”
吃早饭的时候,陆沉一直盯着我看。
他碗里的燕窝粥一动没动。
“姜柠,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喝了一口豆汁。
这是我特意交待保姆做的,味道冲天。
“专业替罪羊,兼职哭灵人。”
“偶尔也接一些查税和举报老板的活儿。”
陆沉被豆汁的味道熏得捂住了鼻子。
“把这东西端走!”
我摇了摇头。
“林悦的胃不好,她最喜欢吃这种发酵的食物。”
“她说这叫生活的味道。”
“悦悦不吃这个。”陆沉皱眉。
我拿出手机,翻开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林悦正坐在路边摊吃臭豆腐。
“陆先生,你太不了解她了。”
“她在你面前吃燕窝,背地里经常跟我这种阶层的人混在一起。”
“你要的是完美的她,还是真实的她?”
陆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照片,眼神沉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专业,那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林家的晚宴。”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林悦的家人也在?”
“嗯。”
我笑了。
“那是得加钱。”
“演戏给外人看是体力活,演给仇人看是技术活。”
“我要十万,预付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