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兰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皱眉,点开。
“晓晓啊,住在酒店舒服吧?”
“那个……既然你不回来,先把这个月生活费转过来呗?”
“我有急用,那个活动皮肤今晚十二点就下架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秦兰,你这辈子就烂在那个游戏里吧。”
随后,我转过去五百块钱,备注:【去买棺材板】。
下一秒,我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而我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秦兰,看着那五百块钱的转账提醒,扯了扯嘴角。
她手指颤抖着点了解锁,然后在那个并没有安装任何游戏的手机界面上,点开了外卖软件,下单了一盒止痛片和一包成人纸尿裤。
余额显示:23.5元。
“够了……还能撑两天……”
她轻声说着,试图翻身,却因剧痛闷哼一声。
没有秦兰的拖累,我的事业发展很快。
公司即将启动A轮融资,作为创始人,我每天都很忙。
我要证明给秦兰看,没有她,我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直到一个月后,我要卖掉老房子置换资产。
那套房子是我名下的,当初秦兰为了防止被那个烂赌鬼拿去抵债,早早过户给了我。
我带着中介上门看房那天,特意选了个秦兰应该在睡午觉的时间。
门一打开,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中介捂着鼻子退后一步,看了我一眼:“陈总,这……”
我脸颊发烫,推门而入。
客厅里窗帘紧闭,十分昏暗。
秦兰就瘫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饮料瓶,地上到处都是纸巾。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皮,看到是我,眼球动了动。
“哟,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她声音沙哑。
我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射进来,照得满屋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秦兰下意识用手挡住脸。
“这房子我要卖了,给你租了个单身公寓,这几天你就搬过去。”我通知她。
秦兰放下手,眯着眼看我,突然笑了,露出两颗门牙。
“卖房?行啊。”
“但我有个条件。”
她那双畸形的手伸出两根还能动的手指。
“房款分我一半。”
“不然,我就赖死在这儿,我看谁敢买。”
中介倒吸一口凉气,同情地看着我。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分一半?那可是几百万!
“秦兰,你疯了吧?”
“这房子是你当年自愿过户给我的,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想分房款?”
“那是以前我傻。”秦兰操纵着那只颤抖的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身,她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往沙发上蹭了蹭。
“反正我现在没工作,没社保,你不养我谁养我?”
“给我两百万,我立刻搬走,保证不耽误你陈总发财。”
“好。”我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那是准备给公司周转的备用金。
“这里是五十万,剩下的等房子卖了再给你。”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把卡甩在她身上。
卡片边角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秦兰没有生气,反而把卡抓在手里,放进嘴边亲了一口。
“成交。”她撑着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
可是她的腿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刚一用力,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
“碰!”声音很响。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又是苦肉计。
从小到大,这招她用了无数次。
“别演了,中介还在呢,丢不丢人?”我转过头。
秦兰趴在地上,脸埋在纸巾里。
良久,她才发出一声低笑。
“哎哟……腿麻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
“陈总稍等,我收拾几件衣服就走……这好日子,我给您腾地方……”
她一点点地,朝着卧室的方向爬去。
看着她的爬行姿势,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厌恶感淹没。
她只是懒,懒得连路都不想走。
秦兰搬走后的一个月,我的公司成功拿到了融资。
我把那五十万当做了买断亲情的最后筹码。
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
直到那天,未婚夫林轩提议去我家拿户口本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