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上了高速。

我实在受不了了。

屁股已经麻木，胸口勒出一道红印。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这是李强为了买车建的群，里面有销售，还有几个车友。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这车的座椅加热和安全带是不是有故障？副驾驶没法坐人。】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复了。

是那个女销售，头像是一张穿着低胸装的自拍。

昵称叫“瑶瑶不吃香菜”。

瑶瑶：【哎呀，姐姐，怎么会呢？我们的系统是经过万次测试的。】

我：【真的很烫，安全带也勒人。】

瑶瑶：【系统是根据乘客的体重和颜值智能调节的哦。】

瑶瑶：【是不是姐姐最近又胖又丑了，系统识别不了，以为是货物呢？】

后面跟了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我血往头上涌。

我：【你说话注意点，我是客户。】

瑶瑶：【姐姐别生气嘛，人家开个玩笑。不过这系统确实有灵性，它只对温柔漂亮的小姐姐友好哦。】

李强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突然笑出了声。

他在群里回了一条语音。

李强：【哈哈，瑶瑶你说得对，我家这个就是更年期到了，又胖又啰嗦，车都嫌弃她。】

瑶瑶秒回语音，声音甜得发腻。

瑶瑶：【强哥~你真幽默，嫂子哪有那么差呀，虽然比不上人家年轻……】

李强：【别理她，她就是事儿多。这车太棒了，特别是那个语音交互，深得我心。】

瑶瑶：【谢谢强哥夸奖，人家会继续努力升级服务的呢，么么哒。】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转头看向李强。

“你在外人面前这么说我？”

李强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

“开个玩笑怎么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这是幽默感吗？这是侮辱！”

“行了行了，别嚷嚷。”

李强伸手摸了摸中控屏。

那个二次元少女的脸颊红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主人摸摸头，好舒服。】

李强一脸享受。

“看见没？这才叫情绪价值。你除了抱怨还会什么？”

我指着屏幕：“你跟一个机器谈情绪价值？”

“它比你懂事！”

李强吼了一声。

“你要是不想坐，就在下一个服务区下去，自己走回去！”

我闭上嘴。

离老家还有五百公里。

我忍。

我把座椅放倒，试图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座椅刚倒下去一点，立马又弹了回来。

狠狠地拍在我的后背上。

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中控屏里的少女声音冷冰冰的：“请保持坐姿端正，不要葛优瘫哦，阿姨。”

李强哈哈大笑。

“绝了！这车神了！”

他拍着方向盘，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钱花得太值了！”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