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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狂跳,胸口发紧。

我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药瓶。

这时老板突然一把抓住我:“林乔你今天不玩也得玩!”

“放开我!”我挣扎着,但力气不敌他。

周围的同事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反而有人帮老板按住我。

“直接把装备给她穿上!”老板命令道。

“不!我不穿!”我后退一步,背抵在冰凉的栏杆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你觉得到了现在还由得了你吗?”老板使了个眼色。

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几个男同事,小张、还有后勤的两个小伙子,竟然真的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尴尬又狠绝的神情,仿佛在做一件“虽然不对但为了大家好不得不做”的事。

“林悦,别闹了,快穿上吧,这个很快就会结束的。”

“大家都等着呢,你就别再耽误时间了。”

“就几分钟而已,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们七手八脚地抓住我的胳膊,有人拿起了安全背心。

我拼命挣扎尖叫:“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法!报警!我要报警!!”

有两个路人看我们这边有点不对劲想要过来,却被两个女同事死死挡住。

并且还在低声劝我:“乔乔,你这样又是何必呢,你非得闹这么大干嘛…”

我彻底绝望了,心脏的疼痛依旧在折磨着我。

在混乱中,我想起了之前和闺蜜约定好的求救信号。

我立马用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指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紧急按钮——这是我和闺蜜约定好的求救信号,连续按五次会自动发送定位和求救信息给她。

没想到第一次用上这个求救信号竟然不是因为心脏病。

老板看到我的动作以为我想报警,上前直接一把就拍掉了我的手机。

我依旧在大声喊道:“你们这是违法的!强迫他人参与危险活动是犯罪!你们已经构成犯罪了!”

“我告诉你,你少在这危言耸听!”老板已经红了眼,“既然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那就只能给你来硬的了!”

四个男同事一起动手,最终还是强行给我套上了安全装备。

我的挣扎在他们面前毫无作用。

被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出发平台。

站在三百米高的悬崖边缘,强风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脚下的峡谷深不见底,钢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我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整个内衣。

呼吸变得愈发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

“老板,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行的,玩了我真的会死的...”我虚弱的求着他。

“林乔你别再装了,你放心这个真的很快就能回来的。”他完全不为所动。

另一个工作人员在做最后检查时,看着我苍白的脸:“你确定她真的可以吗?她的状态现在看起来非常差。”

“她只是恐高!吓的!知道了吗!”老板粗暴的吼着,“快点给她开始!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吗?”

“您确定她是自愿的吗?我们必须要本人确认才可以!”工作人员坚持道。

我想说话,我想说我不是自愿的,我有心脏病不可以参加的。

但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更别说要说一句完整的句子了,只能用尽最后力气,微弱而清晰地晃了一下头。

老板却突然过来一把按住我的头盔,对着工作人员的方向,大声说:“她点头了!快点开始!”

“大不了她死了算我的总行了吧!”

“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不肯开始,我就立马找人去投诉你,你就等着丢工作吧!”

我被固定在滑索座椅上,安全扣锁死。

推杆被松开的那一刻,我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强风扑面而来,失重感让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紧接着是疯狂而紊乱的悸动。

世界在我眼前逐渐旋转,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能听到风声、自己的尖叫声,还有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撞击的声音。

滑索中途甚至有一段加速区,突如其来的重力变化让我感到一阵剧烈的胸痛,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我的胸口。

滑行到一半时,我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是血吗?我也不确定,意识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迅速流失。

模糊中,我看到下方平台上有几个人影跑动,其中似乎有穿着警服的身影。

是幻觉吗?还是陈薇的求救起了作用?

我想抬起手示意,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手腕上的心率监测器显示着惊人的数字——210次/分钟,然后屏幕开始闪烁着红光。

黑暗逐渐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