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二回娘家,老公正给全家剥虾,我刷到了一个“赘婿上位实录”的热帖。
楼主语气嚣张:“忍辱负重三年,今晚终于要收网了,那家蠢货还在给我发红包呢。”
我当段子看,结果楼主发了一张正在吃的年夜饭照片。
那张独一无二的紫檀木餐桌,还有桌角那瓶只有我家才喝的特供茅台,分明就是我现在坐的位置!
此时帖子更新:“老东西喝高了,准备把早已伪造好的股权转让书拿出来让他签,兄弟们等我好消息。”
我手一抖,正好看到老公放下虾,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我爸:
“爸,这是之前说的那个保险合同,趁着今天高兴,您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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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接过派克钢笔,拔开笔帽。
他没翻那份“保险合同”,直接翻到签字页,笔尖悬在落款处。
我盯着顾辰的手。
他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笑,盯着父亲即将落笔的地方。
指甲掐进肉里,痛感让我清醒几分。
手机屏幕亮着,帖子上“老东西喝高了”几个字刺得眼睛生疼。
这字不能签。
一落笔,林家就得改姓。
我站起来,椅子拖在地上滋啦一声。
顾辰看过来:“婉婉?”
“汤凉了,我去热热。”
我端起那碗鸡汤。
碗壁烫手。
爸停下笔:“大过年的,让张妈弄。”
“张妈在后厨,我来。”
我绕过圆桌,走向爸。
腿肚子有些转筋。
顾辰身子前倾,挡在桌前。
走到爸身边,我盯着文件,脚尖勾住桌腿,身子一歪。
手腕顺势一抖。
一碗鸡汤泼出去。
汤全泼在爸腿上,连带那份摊开的文件。
“哎哟!”
爸扔了笔,从椅子上跳起来。
文件湿透了,油渍晕开,字迹糊成一团。
我也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手背划了道口子。
“爸!对不起!”
我爬起来去擦爸的裤腿。
顾辰脸皮抽动一下,眼白翻起,但这表情刚露出来就被收回去。
他冲过来推开我,去拍爸的腿:“爸!烫着没?”
爸摆手:“没事,裤子厚。婉婉摔着没?”
顾辰转过身抓起我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手都破了。”
他捏着我手背的伤口,指骨用力。
我硬抽出手:“我太笨了……把文件弄脏了。”
地上的合同揉成一团废纸。
顾辰扫了一眼,磨了磨后槽牙,又笑出来:“没事,一份合同而已。我去书房重新打一份,爸没事就行。”
他转身去翻公文包里的U盘。
果然有备份。
“我去洗手间弄下裙子。”
我抓起手机冲进一楼洗手间,反锁门。
靠在门板上喘气,手指刷新帖子。
新回复跳出来,发布于一分钟前:
“那蠢货把汤撒了,我有备用方案,今晚必须拿下。她在看手机,是不是发现了?发现了又怎样,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抬头看镜子。
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刚才他看见我看手机了。
排气扇嗡嗡转着。
我看手机,右上角显示无服务,WiFi也没了。
刚才还是满格。
点开父亲的对话框,发了一条短信。红叹号跳出来,发送失败。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三下。
“婉婉,开门,给你拿了烫伤膏。”
顾辰在门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