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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了抖,眼底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病历单上写的我的名字。

到底是一家人,闹什么什么样,他们也会心疼我生病的。

下一秒,我妈用尽浑身力气朝我的腰窝踹了一脚: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hpv不就是脏病嘛,我说你那么没用怎么工资那么高,原来在外面做婊子!”

“滚滚滚,我是不会借钱给你治脏病的!”

我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搅在一块儿,钻心的疼。

姐姐厌恶地连退好几步:

“妈呀,离我远点,可别传染给我,我还要嫁高富帅呢!”

弟弟‘啧啧’两声,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二姐这种得了脏病的破鞋,肯定没男人愿意给彩礼,我的新车泡汤喽!”

我捂着颤疼的肋骨,艰难地开口解释:

“不是的——”

‘砰’的一声,门被我爸关上,彻底反锁。

我瘫坐在新家门口,又哭又笑。

良久后,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出租屋。

彻底断了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念想。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我正常上班,生活。

手上的证据也基本收集齐全,律师说可以准备开庭。

这天,我正给经理汇报提案时,我爸妈突然带着弟弟闯了进来。

我爸和我弟用力按住刘经理,我妈不分青红皂白地诬赖道:

“我偷偷观察好几天了,公司那么多男人,就你和周冉走的最近。”

“周冉的艾滋病一定就是你传染的!都是因为你,她现在成了不值钱的破鞋,你必须对她负责!”

我弟紧跟着嚷嚷道:

“你得给我家一百万彩礼,一分钱也不能少!”

刘经理一脸屈辱地被按在桌子上,他愤怒至极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

“周冉,我什么时候跟你有不正当关系了?你是不是想嫁人想疯了,联合你爸妈搞我呢!”

“还有你隐瞒艾滋的事儿,你这是想拉全公司的人给你陪葬!你等着,我这就报警,你别想跑!”

同事们听到了动静,都纷纷跑来看笑话。

他们听说我有艾滋,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有嫌弃,有厌恶,有下流。

“周冉看着老实,没想到骚的很,早知道我就跟她玩玩了,不玩白不玩~”

“什么骚的臭的你都吃得下!”

“公司赶紧开除这种贱女人吧,最好把她送监狱去!”

同事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的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天我爸妈看到那张病历单,以为我得了艾滋。

他们现在满世界寻找我的‘奸夫’,就是想索要一笔彩礼,榨干我的最后一点价值。

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35页的证据链,我早已做成了PPT。

庭审开始前,先让公司的同事们先开开眼吧。

我深呼一口气,迅速把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投影仪。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让大家吃到真正的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