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男人,让我开始对他有了些许兴趣。
他抬起了头,和我对视。
那一眼,我承认我沦陷了。
啧啧我暗叹,不愧是能被皇帝小姨子看中的人,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他给我磕了两个头。
「姑娘大恩大得,来日必得粉身碎骨相报!」
咳咳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我刚要张口却被他硬生生堵了回来。
「姑娘做什么营生,我现在没有钱财相报,可做些零工暂且偿还……」
「杀猪!」我几乎脱口而出。
「对,就是杀猪!」
本来到中原是有件大事要办的,眼下需要找个营生暂且落下脚来。
杀猪这个活儿眼下来看正合适,既有市场又是我的强项。
她听到我这么说愣在了原地,大约没想到我会得这么生猛,随后换了一副笑容连连点头。
「杀猪好!杀猪好!」
就这样,我在闹市之上支起了摊子。
他读完书也日日来我这儿帮忙。
就这样他跟着我能填饱肚子,而我对他的垂涎之心也一日胜过一日。
以至于让旁人都以为我俩真正做了夫妻。
后来接连两年他未考中,踌躇郁闷时望着我的眼睛。
「兰鱼,成家立业总要选一个,眼下既然科考无望不如我们就先成个家吧。」
……
那不正和我意?
成亲很简单,只叫来周边邻居喝了几杯酒。
红烛昏暗,他握着我的手。
「兰鱼委屈你了,若有来日登科那一天,我必然还你一个盛大的仪式,他们都不知道我遇到了多好的一个女人。」
我本是对他怀着另一翻目的的,在那一刻却也动容了。
后来,第二年他果真登科了……
却想通过假死来摆脱我。
牛大壮的生意其实早早就被我给拒了。
我骗他是不想自己难堪,于是自己出来在山头上枯坐了一整天。
西边太阳还剩一点余晖,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现在这个点儿,他们大约也结束了。
门口果真冷清得紧。
我刚入府门,不料想正正遇上了薛渡送一派喝得烂醉如泥的友人出来,他的右边还跟着一个女子。
他眼神躲闪得快,从看见我到眼神离开没用一秒钟。
「薛哥,市井上都说你有个会杀猪的红颜知己,我怎么瞧着这个小娘子跟闹市上那个那么像?是不是就是他啊?」
红颜知己。
我后来才知道,他对外从未说过他娶妻。
我盯着他的眼睛。
「薛渡,告诉他们我是谁!」
他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
「误……会了,她……是我府中远方投奔过来的亲戚,早年我帮着照料些罢了。」
好个薛渡。
「你家的亲戚还真特别,都能和你睡在一起哈!」
我没忍住,一脚踢了上去。
我们西凉儿女豪放,加之以前和薛渡打打闹闹也属正常。
错就错在,我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粗俗!」
那友人对着我一指。
「以后在这大宅院中好好学学,不然以后谁敢要你这样的女子。」
「谁教你的规矩,像她这样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奴才,在我们尚书府头都不知道掉了几次了,以后我若进了门,必然会将你调教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