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个杀猪女,夫君是个俏书生。
他准备死遁那天,被我撞上了。
宅院内烈日大火熊熊燃起,他准备了个假尸体准备蒙混过关。
关键时刻,他搬不动。
一介文弱书生,怎比得上我力大如牛。
唾!看我的!
我撸起袖子热心快肠跑过去想要帮忙
「干啥呢,我帮你?」
看见我的那一瞬,他抱着腿哭了。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你这个粗鄙不堪只会摘猪蛋的女人,本状元郎只想求一个知书达理的怎么就那么难!」
「老天奶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嫌弃我了。
后来我也学着他的法子,死遁跑了。
却听说他满京城地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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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看他着急哭了,我忙着解释。
「你误会了,我不是只会摘猪蛋」
「还会给牛羊接生、还会猎鹰、射箭、抓野兔……」
我掰着手指数给他听,我有多么能干。
他就是考不上状元郎,跟着我肯定也不会挨饿的。
更何况眼下考上了,哭个什么劲儿?
眼下,好像我越解释……
他哭得越大声了。
「兰鱼!」
他一袖子抹干了泪,突然腾地而起。
「以后到了外面,你就是见到了我也不要和我说话,不然我的同僚看到了都会笑话的!」
「笑话个屁!」
我撸起袖子急忙驳斥他。
「我是你名门正娶的媳妇,咱又不是偷人,必须让京城那些三妻四妾的狗男人瞧瞧,我的薛郎是怎样一个人物。」
「哪像那些负心汉,有了钱和名就觉得那些糟糠之妻配不上自己了,一个个眼高于顶,好像得公主才能配得上他们一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顿住了,瞧着我。
一阵猛咳。
借着月光又跑到了水井边上,来回打量。
「哎吆你不用照,你帅得紧!」
我领着脖领把他提溜回来,生怕他掉下去。
这样俊俏的夫君,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兰鱼?」
他望着我,眼睛亮亮的。
嗯?
「明日一些同窗好友要来为我庆贺,你……要不要暂且避一避?」
……
「避……什么?」
愚钝如我,此刻才他今晚闹这一出的意思。
原来是他这高高在上的状元郎,嫌弃我这个杀猪的了啊。
我眼睛湿湿的,仍然摆出一副无所谓样子。
「不用……不用避,我明日正好要去城外的牛大壮家给羊挤奶,我不在家,我有事的……」
「你们好好聊哈」
「那个我累了……」
我转头一溜小跑回了屋,哭得比羊叫还狠。
我和薛渡的初见纯属是个意外。
那日我刚到中原,闹市之上就看见他跪在路边卖身葬母。
「挺大个男人,干啥不能给老母亲买口棺材好生下葬,青天白日这样下跪当真没有我们西凉男儿的志气。」
当时的我对他满是鄙夷的。
可前脚走后脚就听见人说。
「可怜人啊,是个有风骨的。」
「满腹才华啊,因为不甘当皇帝小姨子的男宠而年年科考无名。」
京城是个富贵儿地,高门大户之间的消息都很灵通。
所有人趋炎附势断了他所有的生活来路,抄书不得、讲学也没人敢用。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屈服。
我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诺,给你的,先给老母亲下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