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守岁，我这个咸鱼宫女，突然就能听见娘娘们的心声了。

皇后娘娘蹙眉：

【这安神汤太烫了不想喝，要是有个小宫女帮本宫吹凉就好，赏她十两银子。】

我立刻凑上去："奴婢来伺候您。"

贵妃盯着匣子里的翡翠镯子：

【丽妃都死了，她送我的东西晦气，扔井底下吧。】

我假装找东西，在井里钓走了镯子。

慈宁宫里，太后叹气：

【哀家那不争气的小儿子，皇帝都许他当富贵闲王了，偏偏全天下挑不出个能入他眼的王妃。皇帝膝下无子，还指望着他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好过继去当太子呢！】

【听说他身患隐疾，对女子根本不行！】

【如今也不求什么高门显贵了，哪怕是这宫里的宫女，只要有人能让他答应成亲，哀家马上送她一套京城四合院！】

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宫，财迷的我瞄了眼在廊下逗猫的俊美王爷。

咽了咽口水。

01

除夕夜，皇后宫中分派下来的饺子，我一口咬下去，竟是一枚小小的铜钱。

旁边的宫女姐姐羡慕道：“舒月，你好福气呀，开年一定走大运！”

我揉着腮帮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主位上的皇后娘娘蹙起了眉头。

一道声音钻进我耳朵。

【这安神汤怎么滚烫，本宫现在就想入口，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呈上来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皇后，可她端庄地坐着，嘴唇未动分毫。

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要是有个机灵的小宫女，能替本宫把汤吹凉就好了，本宫就赏她十两银子，免得心烦。】

幻觉？

即使皇后娘娘杀人不眨眼，但是十两银子对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宫了，而我连一两银子都没攒到。

出宫喝西北风吗？娘和弟弟都等着我养活。

我心里打着鼓，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在掌事姑姑杀人般的目光中，我快步走到皇后面前跪下。

“娘娘，这汤瞧着有些烫，不如让奴婢伺候您，吹凉了再饮？”

皇后凤眼微抬，露出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汤碗，温度恰到好处时，我才呈上去。

皇后饮下后，脸上郁色稍解，淡淡道：“你叫什么？”

“奴婢舒月。”

“手脚还算麻利，去掌事那儿领十两银子吧。”

我心中狂喜，叩头谢恩，退回角落时腿肚子还在打颤。

十两银子，那是我两年的月钱！

我正晕乎着，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丽妃那个短命鬼都死了，她送我的镯子还留在箱子里，真是晦气。】

我循声望去，是新宠的张贵妃。

她正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里的暖炉。

【那翡翠镯子水头那么好，不如趁着夜色，扔到储秀宫后头那口水井。】

我心脏砰砰狂跳。

我借口要去更衣，悄悄溜出了坤宁宫。

除夕夜，宫里大部分人都聚在主子宫里守岁，宫道上空无一人。

那口井就在角落，井口盖着石板，积了厚厚的雪。

我解下腰带，一头绑上灯笼的提手，慢慢放下去。

果然，让我捞出来一个小木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

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做贼似的把镯子揣进怀里，刚想把石板盖回去。

一道尖锐的嗓音在我身后炸开。

“舒月！大半夜不守岁，你在这儿偷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