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后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等忌日这天收钱。
我妈烧吃的,我爸烧衣服。
程越最实在,每次都扛一箱冥币来,嘴里还不忘损我:
“省着点花,下面通货膨胀可没人给你兜底。”
可今年不一样。
我从早上等到太阳落山,坟头干干净净。
别说冥币,连根香都没有。
我越想越气,顺着熟悉的路飘回家,准备看看这群活人是不是集体失忆了。
刚穿过门,就看见玄关摆着两双崭新的红拖鞋。
茶几上还压着一本刚领回来的结婚证。
我妹坐在沙发上,耳朵红得厉害。
程越蹲在她面前,正低头替她贴创可贴。
“刚领证就把自己磕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我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还能怎么办?你当老公的以后多照顾她。”
我愣了两秒。
没忍住飘过去踹了程越一脚。
“程越,你出息了啊。我忌日不来烧钱,跑去给我妹当老公?”
当然,没人听得见。
我叉着腰在客厅里生了半天气。
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过去看了眼那本结婚证。
照片拍得还挺好。
两个人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就是新郎以前明明说过,他这辈子只会跟我领一次证。
我撇撇嘴。
男人说的话,果然不能太当真。
尤其是说给死人听的。
妈妈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最后还是程越接了过去。 第二行: “黎清禾,你从小撒谎就抠左手食指,我第一眼就该看出来。” 清禾低头。 左手...
这本书写得实在太好了,给作品送礼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