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萧砚战死第三年,披甲回京。
我穿了三年素衣,顶着克夫寡妇的名声,替他侍奉瘫母,送幼妹出嫁,连最后一支簪子都典了。
可他归家第一日,便在萧家祠堂摆出八本簿册。
族叔执笔宣读:
“《门第簿》,农户女,难配将军,记下等。”
“《子息簿》,守寡三载无所出,记无功。”
“《贞名簿》,寡妇再归夫家,不祥。”
“《妇德簿》,不肯迎救命恩人许军医为平妻,记妒。”
朱笔一落,我的名字从正妻册上划去,另写进妾籍。
许清禾含泪跪在萧砚身侧。
“我不要名分,只求能陪将军。”
萧砚扶起她,看向我时只剩厌烦。
“当年假死,不过是我与军医一场赌。”
“赌你能不能替我守住这个家。”
“如今我已是大将军,不能让一个乡野寡妇做正妻。”
满堂人叫我奉茶求饶。
我攥着八个簿子的罪证书,听见窗外萧砚低笑:
“她名声坏了,离了我,连乞丐都不会要。”
我忽然不抖了。
转身取下颈间那枚黑玉令,递给小丫鬟。
“去问那个人。”
“他想报恩的事,如今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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