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公寓,顾淮之坐在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盒蟹粉小笼。
塑料盖瘪了一块,汤汁漏出来,泡湿了底下的发票。
他今天还要陪苏芷取庆功宴的礼服。
这盒包子,大概是顺路买的。
他接过我的包。
“下午委屈你了。”
“公司才上市,几百个人看着,我得顾着大局。”
他把包放到一边,又来拉我的手。
“苏芷是我高薪挖回来的副总。她以后要管人,我总得给她留点威信。”
我换好拖鞋。
“嗯,我明白,顾总现在讲究大局。”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疏离。
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轻蹭我的发顶。
“小笼包凉了,我去热一下。”
“明晚庆功宴,媒体和长辈都来,你就别去了,在家歇着。”
我靠在他胸口问:
“是觉得我拿不出手,给你丢人吗?”
“说什么呢。”
顾淮之捏了捏我的脸颊。
“你不爱应酬,去了也累。”
“这种场合讲究分寸,阿芷熟悉这些,有她陪着就够了。”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还有订婚的事,先往后推推。公司根基还不稳,等忙过这阵,我风风光光娶你。”
“若若,你能体谅我的,对吧?”
他说着,拿出早备好的戒指,想往我无名指上套。
我把手收回口袋。
三年了。
顾氏缺钱,他让我等等。
项目忙,他让我等等。
公司上市了,还是等。
“好,听你的,不去了。”
“订婚也取消吧。”
他肩膀松下来,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还是若若懂事。”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把钻戒塞进我口袋。
“明天在家睡觉。等宴会结束,我回来陪你。”
他走后,我把戒指拿出来,丢进走廊的绿植盆。
下楼,一辆京A88888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第二天晚上八点,顾氏庆功宴开席。
顾淮之站在主桌旁,苏芷挽着他的胳膊。
银色裙摆拖在地上,来敬酒的人一拨接一拨。
“顾总年轻有为,苏副总也能干,两位站在一起,真登对。”
他笑着举杯,不时看一眼手机。
我没发消息,也没打电话。
他大概还当我在家睡觉。
致辞前,角落里的周老看着手机,忽然笑起来。
“各位,今天喜事还凑到一块了。”
“谢庭州订婚了!谢老爷子刚把请帖发给我。”
有人问:
“哪家的姑娘?”
“江若若。”
主桌边,有人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江若若?顾总办公室那个,不也叫江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