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甜甜抱着胳膊嗤笑一声。

"叫人？遗嘱都公证过了，你叫来一百个人也没用。"

说着她又咯咯笑了起来，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兴奋道。

"从今过后，我们再也不用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还不等她说完，灵堂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门被推开。

十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一齐涌了进来，身后都跟着胖瘦不一的女人。

杨甜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们是谁？”

领头的男人四十来岁，脖子上戴着金链子，一进门眼睛就直往灵堂里扫，看见那叠协议，眼睛都亮了。

“我是沈家的人。”他说。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们都是老爷的种！”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

老爹这辈子的本事，全用在这上头了。

我淡淡开口："我爹的私生子，远不止你那两个。这是另外十八个。"

灵堂里炸了锅。

十八个人看见供桌上的遗像，跪下就磕头。

有的直接往里挤找位置，有的已经吵起来了——"我先到的，我分大的那份！""你算老几，我妈跟沈老爷的时间比你妈早！"

杨甜甜被挤到了角落里，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不、不可能……老爷他怎么会……”

“怎么会？”我笑了一声，伸手从灵台下面抽出厚厚一摞文件，砸在桌上。

纸散开，像雪片一样落了满桌。

二十份。

二十份遗嘱。

“老爹这辈子可没闲着。”我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这一份，二十年前，给一个在南方开厂的。这两份，给广南和文汉的。这是给一个刚上小学的。”

我一份一份数过去。

“二十份，一份不缺。”

女人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沈明珠你疯了——”

“公证处没来是吧？”我转头看向管家，“把骨灰取出来。”

管家愣住。

“小姐？”

“分。”我说，“二十等份。”

身后猛地炸开一片喧哗。

黄甜甜被人群挤得往后踉跄，尖叫起来。

她终于慌了，扑上来抓我的胳膊。

“你一个丫头片子——”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管家，重复道。

“去，把骨灰取出来。”

管家没动。

“小姐，老爷的骨灰……怎么能……”

我看了眼老爹的遗像，无所谓道，“他这辈子最疼的不是女儿，不是原配。”

“最后连骨灰都不留给我。”

“我这也是按照他的遗嘱行事。”

“逝者为大，我也没办法呀。”

说着，我看着黄甜甜猩红的眼睛，笑了笑。

“行了，就这样吧，二十个私生子，一人领一份骨灰。”

“至于他剩的遗产——”

我顿了顿。

“我也不要了。”

“大家兄弟姐妹一场，你们一人五千，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