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谢家果然来退婚了。
谢老夫人看向谢妍,眼神冷得像冰。
“退婚吧,你们沈家,谢家高攀不起。”
父亲脸瞬间白了。
谢妍却噗嗤一声笑了。
“终于来退了?”
她走过去,一把拿起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
刺啦!
把婚书撕成两半,纸屑漫天落下。
“从今天开始,我自由了!”
谢老夫人脸色彻底沉下,谢珩开口。
“母亲,我们走吧。我以前认识的沈知微,或许已经死了。”
我隔着铜镜看心脏狠狠一缩。
谢妍却笑得前仰后合。
“少装深情。”
“放心,以后你想娶谁娶谁,我还怕你缠着我呢。”
谢珩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父亲坐在椅子上,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谢妍却高兴得不得了。
当天晚上,她把我最后一箱嫁妆搬出去,请了满酒楼的人喝酒。
“庆祝本小姐恢复单身!”
有人问她:
“沈小姐,你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她喝得满脸通红,大笑。
“嫁不出去?”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要在这个鬼地方过一辈子吧?”
“明晚子时一到,老娘就回家了!”
“到时候,什么谢珩,什么尚书府,什么狗屁名声,统统关我屁事!”
第七天,谢妍从早上醒来就异常兴奋,甚至开始跟我告别。
“沈知微,说真的,这七天玩得还挺爽。”
我没说话,她摸着我的脸,笑得恶毒又轻松。
“不过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铺子没了,婚也退了,你爹好像还病得挺重。”
她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替我数。
“哦,还有满京城都知道你当街亲男人。”
“估计以后正经人家也没人敢娶你。”
她故意拖长声音。
“怎么办呢?好惨哦。”
我安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
她一愣。
“你不生气?”
我摇头。
“不生气。”
她狐疑地盯着我,我反而笑了。
“你不是说,七天以后,这些就都与你无关了吗?”
谢妍立刻笑开。
“当然。”
她抬起下巴,满脸得意。
“等我睁开眼,就是我家六百平的主卧。”
“窗外能看整个江景。”
“我妈肯定已经让阿姨准备好早餐。”
“我爸前几天还问我怎么是想换劳斯莱斯的还是换新的法拉利。”
她越说越兴奋。
“还有季临川,我失踪七天,他估计都快疯了。”
“等我回去肯定抱着我不撒手。”
她看着铜镜里属于我的脸,满眼嫌弃。
“你就在这里,继续过你的苦日子吧。”
铜镜开始发亮。
子时到了。
谢妍眼睛猛地亮起来。
“终于!”
白光瞬间吞没整间屋子。
最后一刻,我听见她兴奋地大喊:
“我的豪宅!我的跑车!我回来了!”
谢妍猛地睁开眼。
伸手习惯性想摸床头的手机,却摸到一把冰冷的墙灰。
她动作一顿,慢慢睁大眼。
头顶,没有她房间那盏几十万的水晶灯。
只有发黑的木梁,梁上结着蜘蛛网。
身下,也不是她从意大利定制的两米四大床。
而是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
床单洗得发白,墙角甚至还放着一个掉漆的红色塑料盆。
她整个人傻了。
“这……这是哪?”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褪色围裙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看见她醒了,顿时松了口气。
“妍妍!你可算醒了。”
谢妍死死盯着那张脸。
几秒后,瞳孔骤缩。
“妈?”
女人愣了。
“怎么了?”
谢妍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是哪!咱家呢?半山别墅呢?”
女人一脸茫然。
“什么别墅?”
谢妍呼吸一滞。
“我爸呢?公司呢?车呢?法拉利呢?!”
女人看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惊恐。
“妍妍,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爸在工地干活啊。”
“咱家哪来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