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标榜节俭，专捡垃圾桶里的烂菜坏米回来做饭。

我劝一句，她就蹲在小区楼下抹泪，逢人便说自己不中用。

“我儿媳金贵，嫌我做的饭脏菜臭，不肯吃。”

“我只是想着她工作忙，回来能有口热乎饭吃。”

我第一次怀孕，吃了她做的馊肉酸菜汤，当天食物中毒到流产。

刚洗完胃，老公和小姑子就在我病床前劝我体谅。

“妈也是一片好心，老一辈人节俭惯了。”

“你别怪她，她已经很自责了。”

婆婆骑在窗户上闹自杀，说要给我赔命，逼我原谅了她。

第二次怀孕，我处处小心，不肯吃一口婆婆做的饭。

老公说心疼我挺着肚子，还要在灶台前忙活，亲手给我做了饭。

我信了，吃下去半小时便呼吸困难，当场一尸两命。

老公慌了神，质问婆婆到底做的什么菜。

弥留之际，我听到婆婆在电话那头哭。

“我以为那就是瓶地沟油，谁知道是煤油，我福薄的孙子啊！”

小姑子在旁宽慰她。

“妈，这怎么能怪你！是她仗着怀孕拿乔，我们不过是给她立立规矩，谁知道她这么倒霉就死了！”

“等她腾出地儿，我们一定要给哥找个好拿捏的！”

再睁眼，我回到确诊怀孕那天。

这次，我没有再拒绝婆婆的煤油炒菜。

而是笑着拨通了老公和小姑子的电话。

“今晚都来我家吃饭，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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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看到我手中的两条杠，喜笑颜开，连忙去给婆婆打电话报喜。

婆婆大喜过望，当即一拍大腿。

“这可是我们老赵家的大喜事儿！卓文，你要多照顾允禾，怀孕的人可不能太累。”

“算了，你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我亲自来照顾，正好给你们做饭，省得允禾怀孕了还要吃那没营养的外卖！”

老公美滋滋地满口答应下来。

等挂了电话回过头，却只看到安静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的我。

他心中的那点激动一下子被浇灭了。

摸了摸鼻子，语气中有些不自然。

“允禾，妈也说了，上次那事儿就是个意外，她后面不也给你道歉了吗？你就别老揪着这件事儿不放了。”

“你放心，这次我帮你多劝劝妈，肯定不会再让她用那些烂菜叶子做饭了。”

我抱着胳膊，没有接茬。

这些话他上辈子也说过，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和他妈联合起来，骗我吃下了那份要了我命的煤油炒菜。

赵卓文看出了我脸上的不信任，当即有些恼羞成怒。

“宋允禾，你就非得翻这些老黄历吗？妈她只是好心办坏事。”

“她可是咱妈，怎么可能故意害你？难道你非得让她给你赔命才肯罢休吗！”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妈来这一趟是为了照顾你的！”

“你不领情，起码别总摆着一张臭脸，作践别人的好心！”

下午，婆婆就拎着大包小裹来了。

老公挂着笑容去接婆婆背在背上的麻袋，刚凑近却闻到了袋子中的酸臭味。

显然，又是婆婆不知道从哪儿捡了堆烂叶臭菜带了过来。

老公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连忙把他妈拽到一边。

“妈，我不是说了家里有菜吗？你还带这些过来干什么！”

婆婆责怪地嗔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不持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平时不知道节省就算了，等孩子生下来了，可不能再像这样大手大脚地过日子了！”

赵卓文被教育得缩起脖子，连连称是。

俨然忘记了，他那点工资，大半拿去补贴他妈他妹，小半自己留作零花钱。

平时吃穿住行玩，全靠着刷我的副卡。

他就这么乖乖地拎着那兜烂菜，跟着他妈进了厨房。

婆婆进厨房忙碌了半天，菜没忙活出个什么名堂。

倒是翻出了我的不少好食材、好药材，用来搭那些烂菜叶。

等菜一出锅，婆婆就笑着招呼我来吃饭。

招呼了半天，却见我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

脸上的笑意渐渐下去。

她瘪了瘪嘴。

“允禾呀，是不是嫌妈炒菜的手艺不好，不爱吃？”

“妈知道，妈老了，摸不通你们年轻人的口味。”

“但是自己做的菜健康啊，你多少尝尝吧！”

赵卓文见他妈要哭，赶紧夹了一碗菜，端到我面前，有些强硬的塞进我手里。

“妈，瞧你这话说的，允禾就是怀孕了，没啥胃口。她只要一吃你这菜，保准开胃！”

“允禾，你别辜负了妈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