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池水,上一世被活活溺毙的窒息感瞬间将我吞没。
“放开我!我不下水!”
我拼命挣扎,双脚乱蹬,拖鞋早飞得没影。
肚子里的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
【救命啊!池水那么凉,妈妈下去会流产的!】
【奶奶快救妈妈!】
婆婆见我真要被推下水,猛地一记后脑勺狠狠撞在身后打手的鼻梁上。
打手惨叫松手,婆婆顺势抄起桌上的大剪刀,
疯了一般朝泳池边冲来:
“放开我儿媳妇!老娘跟你们拼了!”
苏柔柔早有防备,抓起沉重的石质烟灰缸,
从侧面狠狠砸在婆婆额角。
“砰!”
婆婆被砸得一个趔趄,额头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
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攥着剪刀不肯倒下,
却被反应过来的打手用电击棒狠捅在膝弯,
重重单膝跪地。
“妈!”我嗓子都喊劈了。
苏柔柔踩着高跟鞋,
一脚碾在婆婆握剪刀的手腕上,
将离婚协议拍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
“老东西,现在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赶紧签字按手印!不然我现在就淹死这个贱婢!”
我被横肉壮汉架在泳池边缘,
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冲着苏柔柔冷笑:
“苏柔柔,你蠢到家了!”
“我叫林晚,我才是沈宴行明媒正娶的老婆!”
“就算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这字也绝不可能签,沈家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晚晚说得对!”
“我们婆媳俩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烂人低头!”
婆婆额头的血滴在石子路上,中气十足地怒吼,
“老娘张翠兰活了五十年,只有把别人打出屎的份!”
“你今天敢动我儿媳妇一根汗毛,
老娘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全家挫骨扬灰!”
苏柔柔脸色铁青,根本不信我是沈太太,
只觉得我们主仆俩死到临头还在联手耍她。
“好啊,一个死鸭子嘴硬,一个拿我当猴耍是吧!”
她一把撕烂离婚协议,碎片扬了一地,
笑容极度狰狞,
“既然都不签,那就别签了!”
“先把这个冒充沈太太的贱婢扔下去淹死!”
“等宴行哥哥到了,你们一分钱同样拿不到!”
“苏柔柔,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婆婆凄厉怒吼,双手撑地拼命挣扎。
架着我的壮汉得到指令,猛地一松手。
失重感瞬间袭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死死护住肚子。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池水并没有将我淹没。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
一把拽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整个人提溜了回来。
紧接着,两记沉闷的踹击声响起。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撞进一双盛满滔天怒火的黑眸里。
沈宴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将我箍在怀里。
“晚晚,伤到哪没有?”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全是后怕。
院子里瞬间死寂一片。
苏柔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