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我大概掀翻了咖啡馆,也要周时衍回家。
可现在,我只是侧过身,平静地开口:
“你也来了啊?”
“那你们聊,我就不多打扰了。”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闺蜜刚好打来电话。
“听说我们家清清要远走高飞了。今晚约不约?还是老地方。”
“来。”
“稀奇啊,不怕你家那位生气?”
“快分了。”
没等闺蜜大惊小怪地追问,我便挂了电话,打车去了那家酒吧。
酒吧里很吵,闺蜜给我点了杯冰茶,隔着卡座看我。
“真要分了?”
我点点头:
“下周就出国了,准备明天提分手。”
闺蜜把杯子放下,一巴掌拍在桌上:
“林语清,你这次要是又原谅他,我就跟你绝交。”
“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每次看见你那件起球的毛衣我就想扇你,你年薪也不低,图他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自嘲道:
“图他给我画的饼。”
闺蜜笑得前仰后合,一把将我揽在怀里:
“得了,今晚不醉不归!”
“为了你的新生活,也为你终于把那块馊了的饼扔了。”
手机震动,屏幕上周时衍的名字闪个不停。
我按掉电话,干脆利落地将他加入黑名单。
原来拉黑一个号码只需要十秒,我却拖了整整十年。
酒过三巡,我靠在卡座里,看着头顶的灯光转来转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语清,你去哪了?”
“我早就回家等你了,你人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勾起唇角,终于搭理周时衍:
“我以前是什么样?”
“逆来顺受,把你当成我的全世界?”
“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
发完,我就将手机关机了。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闺蜜推了推我,脸色不太对:
“他怎么来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
周时衍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外面大概很冷,他的眼镜都起了一层薄雾。
可额头上却还是冒着汗。
“清清,你跟我回家,我向你解释好不好?”
“我明天给你补一个十周年纪念日。”
“订了最贵的餐厅,最新鲜的花,买了最大的钻戒。”
“我们一起,好不好?”
周时衍语无伦次地说着,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盯着我,紧张地等着我的回复。
半晌,我才淡淡开口:
“不用了。周时衍,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向闺蜜挥了挥手,快步离开酒吧。
走过两条街,我拦了一辆出租。
周时衍小号的消息下一秒就发了过来:
“你现在在气头上,不愿意见我,我理解。”
“在你去英国之前,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直到你愿意听我说。”
我反手将他的小号也拉黑。
摸了摸包包,必要的证件都带齐了,只是行李还没有收拾。
“师傅,去机场。”
然后掏出手机,把下周二的机票改成了凌晨的红眼航班。
至于那些带不走的行李,就把它和回忆一起丢在这座城里。
周时衍,我们没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