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傅家老宅。
傅母抬眼看我,眉头皱起。
我跪在她面前。
“妈,星星急性脑膜炎,医院要二十万。”
“求您先救救他。”
傅母放下茶杯。
“别叫我妈。”
“您不喜欢我可以,星星是无辜的。”
傅母冷笑。
“一个野种,也配让我傅家掏钱?”
我手指猛地攥紧。
“他不是野种。”
“够了。”
她拿起那份评分表,扔到我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嘴角,有一点刺痛。
“傅家有傅家的规矩。”
“你这个月分数清零,就没有资格拿生活费。”
“你还想要二十万?”
我忍着屈辱,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可以以后慢慢还。”
“只要您先救他。”
傅母盯着我,眼底全是厌恶。
“想要钱也可以。”
我猛地抬头。
管家很快递来一份文件。
傅母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看清上面的字,血一下凉透。
【本人苏棠承认,傅星屿血统不明,与傅景淮无关。】
【本人自愿放弃傅太太身份及傅家一切财产。】
我声音发抖。
“星星是傅景淮的儿子。”
傅母眼神一厉。
“那你就别要钱。”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傅母看到来电,脸上的冷漠瞬间散了。
“小公主,想奶奶没有?”
屏幕里,念念坐在旋转木马上。
“奶奶,爸爸说今天游乐场都是我的。”
傅母笑得眼角都有了纹路,也不纠正她对傅景淮的称呼。
“当然,念念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我跪在地上,听着她一口一个小公主。
星星从没被她这样叫过。
他第一次来老宅,小心翼翼把自己画的全家福送给她。
傅母只看了一眼,就让佣人扔进垃圾桶。
视频里,苏薇薇也露了脸。
她笑得温婉。
“干妈,您别太惯着念念。”
傅母立刻嗔她。
“你当年救过我的命,你的女儿就是我的亲孙女。”
“傅家亏谁,也不能亏你们母女。”
视频挂断后,傅母重新看向我。
“签。”
我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每一个字都像在割我的肉。
可我还是签了。
只要能救星星。
傅母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我伸出手。
“钱呢?”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钱不在我这里。”
我僵住。
“您什么意思?”
“二十万我已经让人送去游乐场了。”
傅母俯视我。
“薇薇和念念今天过生日,你去给她们道歉。”
“她们满意了,钱自然会给你。”
我咬紧牙。
“您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她眼神轻蔑。
“苏棠,是你自己急着签。”
我猛地起身,却被保镖按住肩膀。
傅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记住,别再说那个野种是傅家的血脉。”
“傅家的门,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碰瓷的。”
我被拖出老宅。
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发麻。
可我没有时间疼。
我赶到游乐场时,天已经黑了。
整座乐园灯火通明。
城堡上投着念念的照片。
烟花炸开,所有人都在喊。
“念念小公主生日快乐!”
我冲到休息区。
苏薇薇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那张二十万支票。
她看见我,笑了。
“姐姐,你还真来了。”
我盯着支票。
“给我。”
她挑眉。
“求人是这个态度?”
我喉咙发紧。
“星星等着救命。”
“关我什么事?”
念念坐在她腿上,晃着小皮鞋。
“妈妈,她就是那个坏阿姨吗?”
苏薇薇摸摸她的头。
“对,就是她。”
苏薇薇俯身,在我耳边低笑。
“苏棠,你以前不是苏家的大小姐吗?”
她眼里闪过恶意。
“学狗叫。”
我浑身一僵。
“苏薇薇。”
她晃了晃支票。
“星星不是快死了吗?”
“叫啊。”
我闭上眼。
“汪。”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姐姐,你真贱。”
我伸手去拿支票。
她却突然松手。
支票飘进旁边喷泉。
冷水溅起,打湿我的脸。
苏薇薇无辜地捂住嘴。
“哎呀,掉了。”
“快去捡啊。”
我没有犹豫,直接跳进冰冷的喷泉。
水没过膝盖,寒意钻进骨缝。
我摸到支票的一角,刚要攥住,身后忽然响起傅景淮冰冷的声音。
“苏棠。”
“你又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