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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很快远去。

青黛抱着我失声痛哭。

我却异常平静地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很快便收拾妥当。

三年前,我和青黛进门时,只有两身旧衣。

如今要走,也不过多了两个包袱。

好在我真正想要的,都已经拿到了。

我坐在桌前,最后清点了一遍物资。

赎回沈家玉行后,余下的钱仍够我去西域开店。

我把银票、铺契和商队木牌缝进暗袋。

最后取出那张三年之约,再拿出一沓银票。

每张五百两,共有三十六张。

这些都是萧承渊按月给我的银子,我分文未动。

我将银票放在桌上,用契书压住。

子时过后,我扶着青黛走出柴房。

到了宅门外,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替我遮过风雨,也困了我三年。

我以为只要足够清醒,便能借他的权势做生意。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

只要命运握在别人手里,就谈不上全身而退。

好在,都结束了。

马车先停在乐安郡主府后门。

我将亲笔信交给守门婆子。

“请务必亲手交给郡主。”

办完此事,我们才赶往城西。

罗掌柜已经带着商队等在那里。

他看见我们身上的伤,没有多问。

只让人给最后一辆马车多铺几层软褥。

城门一开,商队便出了京城。

我靠着车壁,忍着腹中阵阵钝痛。

青黛趴在软垫上,紧紧握住我的手。

直到京城消失在身后,我才闭上眼。

萧承渊。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

另一边,萧承渊将苏绮罗抱回主院后便回了王府。

孟氏正在正厅等他。

他刚进门便问:“今日沈凌蕴来过?”

孟氏冷笑。

“她私自怀了你的孽种。”

“我便赏了她一碗落胎绝子汤。”

“我不过教她认清身份。”

萧承渊整个人僵住,终于明白那些血从何而来。

“谁准你动她的?”

孟氏脸色一沉。

“我是淮阳王妃。”

“处置一个外室,有何不妥?”

萧承渊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却半句话都说不出。

他不顾孟氏的怒骂,转身离开。

回到宅院,苏绮罗立刻迎上来。

“王爷,我肚子又不舒服了。”

“您陪陪我好不好?”

萧承渊看向漆黑的柴房,心中越发不安。

“让府医来看看。”

他甩开苏绮罗,径直走向柴房。

里面空无一人,木板床上的被褥不见了。

角落里的包袱也不见了。

桌上只放着三十六张银票。

上面压着他亲手签下的契书。

落款旁多了一句话。

“三年已满,银钱奉还,从此两清。”

萧承渊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不可能。

她或许只是去了铺子。

也可能是在赌气,等着他去哄。

他抓起契书,冲进侧院。

屋里堆满了自己赏给苏绮罗的奇珍异宝。

唯独没有沈凌蕴。

那三十六张银票,让他无法再骗自己。

她没有花过他一文钱。

如今连契书都还给了他。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萧承渊攥紧契书,第一次慌了。

“立刻封锁城门!”

“无论如何,把沈凌蕴给本王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