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拂面。
很冷。
像是那年大雪天,我交不起电费只能缩在被窝里发抖。
我将已查清的财产清单发送给律师,要他加快进度。
第二天早晨,傅小风书包上多了一个粉色的恐龙玩偶。
粉色,白念安最喜欢的颜色。
是谁送得,不言而喻。
回家六个月,我给傅小风买了数不清的玩具,他随意堆在房间。
却将这个珍重挂在书包上。
傅小风刷完牙出来。
看见我的动作,他原本开心的脸垮下去,冲过来将书包夺回。
我神色平静,“要迟到了,书包我帮你拿着。”
傅小风脸色涨红瞪着我。
“你又要做什么!我和爸爸求着你回来,你还不满意吗!”
“我不喜欢你,不要你当我的妈妈!都是因为你…… ”
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是赶来的傅昀深。
他面色阴沉,“傅小风,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道歉!”
傅小风哭闹着。
傅昀深揉了揉眉心,将一张黑卡递给我。
“宁宁,今天公司没事,我送小风上学。前些日子你不是看中了几个包吗?去买吧。”
我识趣地收下卡,转身离开。
半响后,那道哭闹声停了。
傅昀深紧绷着脸,“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惹妈妈生气。”
“那小姨呢?昨天小姨哭到晕倒您都不肯留下她!是不是妈妈说了什么,您才这么对小姨!”
“住口!”傅昀深深吸一口气,“能允许她回国已经是我的底线。我把她安排在你学校附近,你可以随时去看她。”
“记得,绝不能让你妈妈知道这件事。”
我捏着黑卡下楼。
几个佣人时不时往我身上瞟,那种怪异的眼神,像是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清楚。
白念安回国后第一时间来的是傅家。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是在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打车来到一处庄园。
是母亲生前至交沈阿姨的家。
三年前发现傅昀深出轨后我混得那么惨,一是因为恋爱脑,二是因为我不够聪明。
再来一次,我需要一位可靠的盟友。
我轻抿一口茶水,有些紧张。
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我不敢肯定能得到帮助。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出。
我愣住。
是沈砚,当年父亲为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白小姐,我母亲不在家。但她交代过我尽力帮你。”
我松了口气。
“沈先生,可不可以帮我打一场离婚官司?”
沈砚很快帮我对接了律师与资产专家。
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糟。
复婚后傅昀深并无实质性出轨,再加上他的顶级律师早已在公司股份上做好布局,我若硬要离婚,连三分之一的财产都分不到。
我决定等。
白念安既然回国,就不可能安分守己。
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该着急的,是她。
我恢复从前的生活,吃燕窝、做SPA。
心情好时,便提着餐食去傅昀深公司探班,给傅小风买些玩具零食,做足贤妻良母的样子。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
私家侦探依旧一无所获。
“傅太太,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盯了傅先生三个月,他除了公司就是回家,私下从未接触过其他女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轨?”
我也疑惑。
傅昀深默许白念安回国,却从未与她私下见面。
顶多在儿子和白念安碰面时,在我面前打个掩护。
我决定主动出击,添一把火。
周末,我拉着傅昀深和儿子去迪士尼乐园。
拍下一家三口甜蜜的画面,发了朋友圈。
当晚,傅昀深的手机便响个不停。
他没接,拉黑号码,转而熟练地伸手帮我暖着腰腹。
我痛经得厉害,只有他帮我按摩才会缓解。
这样的事从我们认识起,他已经做了数十年。
接连发布几条恩爱日常后,私家侦探终于传来一张高档餐厅的照片。
画面模糊,看着平平无奇。
我刷新着朋友圈。
果然,几秒后,白念安更新了动态,“生日这天,爱的人都在身边。”
配图角落,儿子的小手、傅昀深的领带,刺眼又挑衅。
夜里十二点,傅昀深抱着熟睡的儿子进门。
见我支着脑袋坐在餐桌旁,惊讶:“宁宁,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