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月,魏鸣聪实在遭不住了:
「你你你,你去给朕拿些补药来!朕这身子可不能……咳咳,可不能垮在那阉贼前头!」
我怕他放弃,把他夸得天花乱坠。
到了御药房门口。
我就听见卢蔚雪的贴身宫女正跟太医讨药:
「再给娘娘多备些,娘娘要与陛下早日怀上皇嗣。」
太医无奈道:
「此药药性猛,琮王殿下当年就是用多了,才子嗣不丰。」
我忍不住想笑。
魏鸣聪哪是因为用药太多才没孩子的?
我想到他宠幸后宫,身子虚导致子嗣稀薄。
可他那个母后非但不训他,反而骂我这个皇后失职。
我当即灵光一闪。
往日里你们不把我当人。
如今你这个天子,只能成太监胯下的一条狗!
我竖着耳朵听完,等宫女领药离开,才悄悄走进去。
借着九千岁对食的身份。
我大手一挥,要了足足十份的「贵妃夜夜娇」。
回到甘露殿,我远远就听见魏鸣聪在里头骂骂咧咧:
「那个没良心的贱人,不会真丢下朕跑了吧……」
我端着药碗,故作淡定地靠近他。
魏鸣聪回头撞见我,当即浑身一怔,有点不敢下嘴:
「这……这是给朕的补药?」
「对对对,九千岁特意吩咐的。」
我笑靥如花地盯着他:
「沈将军的人已经入宫了,陛下得快点养好身子,收拾明王那帮乱臣贼子,夺回大魏江山。」
「这破天荒的,你会有这般好心?」
魏鸣聪将信将疑,捏住我的下巴,表情轻蔑:
「你若有你妹妹那般好,朕就把你献给明王。你做了宠妃,朕也用不着出卖美色了。」
我勾唇启笑,故作镇定地往药里放了几颗糖块:
「陛下这张脸,可是人堆里长得最标志的。男女老少见了,都把您当玉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那是自然——」
「可惜陛下再美,也不过是太监榻上的玩意儿,不堪入目。」
魏鸣聪脸色骤变,抬手就要打来。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
他捂着脸,眼眶都湿了:
「你,你竟敢打朕!朕让裴有得罚你去永巷刷马桶刷到死!」
我冷哼一声:
「要是没有我,你早被魏鸣洲下令在甘露殿里荡秋千了。魏鸣聪,我能大发慈悲让你活到今日,你们魏氏的列祖列宗,理应对我感恩戴德,年年供奉才是!」
他气得浑身发抖。
想骂我,却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轻笑一声,直接把汤药递到他嘴边:
「这参汤,可是九千岁费了好大功夫得来的,最是补身子,配得上您这样的金贵人物。」
魏鸣聪冷哼一声,怄气似的一口闷了。
不到半刻钟,他就开始口干舌燥、面红耳赤起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你!你给朕下了药!」
我笑得恶趣味十足:
「良辰美景好时光,会有人与你聊表相思的!」
话音落下,九千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魏鸣聪情难自抑,一头撞进他怀里。
我走时冲他笑得狡黠。
这屋里,果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五更将近,九千岁满脸餍足地出来。
我连忙迎上去,拣着好听的话,把他从头夸到脚。
九千岁听得舒坦,眯着眼笑道:
「娘娘这回做得不错,陛下伺候得杂家舒服极了。」
我当即趁热打铁道:
「大人若是想要些别的花样,我便偷偷出宫去学些新鲜手段,回来教与陛下,保证让大人乐不思蜀。」
九千岁心情正好,随手解下一块令牌丢给我。
我接过令牌,手心都在发烫。
有了它,沈彦丞他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皇城。
我望着天上圆月,笑得比月光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