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洵见此瞪大了眼睛,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冒牌货的胳膊上。
趁着冒牌货吃痛松开手,扑着挡在了毁容女人的身前。
眼看徐行策的剑收势不住,就要劈在洵洵身上。
他身后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扭转身子,将洵洵搂进怀中。
用自己的后背对准了刀口。
尽管徐行策努力地收了大半力道。
可那刀,到底还是劈在了女人身上。
洵洵在女人的保护下,只是受到了惊吓。
他睁开眼,看到那毁容女人满身是血地软倒在地。
当即吓得抱着女人大哭起来。
“娘,娘,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死!”
“我去求人救你,你不要死!”
他撕心裂肺地哭嚎着。
像一只发疯的幼兽,不肯让徐行策和冒牌货接近毁容女人。
徐行策听到他的哭声,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叫来管家,去找府医前来救人。
直到洵洵和那女人被抬回了屋。
徐行策像是刚听见洵洵的话一样,茫然地看向我。
“娘,洵洵……刚刚叫那女人什么?”
我看着如今还糊里糊涂的儿子,不想和他这个榆木脑袋多说,只踹了他一脚,转头直直看向那冒牌货。
“方才你为何没有拉住洵洵?”
“徐行策差点砍到洵洵的时候,你这个亲娘,为什么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个陌生的婢子,都比你更加紧张洵洵。”
徐行策顺着我的问话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冒牌货。
那冒牌货在洵洵大哭时就被吓呆了。
此刻听到我问话,勉强撑着笑容辩解道。
“娘,洵洵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不为所动呢?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洵洵是个半大小子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拉得住他。”
闻言,我嗤笑一声。
“洵洵不过五岁,你说自己身体柔弱拉不住他。”
“那你当年又是怎么将一个全身甲胄、昏迷不醒的成年男子,一路扛去了山洞救治?”
冒牌货本就因洵洵的一时失言而心神不宁,此刻听到我质问,当即乱了阵脚。
她求助似的看向徐行策,楚楚可怜地掉起眼泪。
“夫君,我知道婆母看不上我,她才这么冤枉我。”
“可当年救你的就是我呀!”
徐行策收到冒牌货的求助,有些为难地看向了我。
他听到洵洵称那个婢子为娘,也听到了我点出的那些疑点。
可他也真切地记得,那个救了他的女人,确实和眼前人长得如出一辙。
看他这满脸迷茫,我不由冷笑。
冒牌货说的没错。
徐行策醒时看到的,确实是这张脸。
但却不是这个人。
我这傻儿子见识短浅。
他只知眼前人与救命恩人长得一样,手中也拿着救命恩人的信物。
却不知道这天底下,多的是易容的手段。
更别说本就拥有同一副相貌的双生子了。
“你以为将我儿真正的救命恩人毁了容,便可万事大吉了吗?”
“这世上又不是人人都靠一张脸认人!”
看着那冒牌货骤然白了的脸,我看向徐行策厉声道。
“徐行策,你看清楚!”
“眼前这个软弱无力、不识医理的人,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