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顿时煞白,下意识冷声道:
“不见!让他滚!”
侍女被我的神色吓到了,连忙倒热水替我顺气。
“姑娘别气,我这就去回话让解世子离开。”
“只是姑娘亲口求了圣旨赐婚,即便今日赶走了解世子,恐怕也躲不过明日圣旨昭示天下。”
我微微怔然,问:
“哪家的世子?”
侍女回道:
“姑娘烧糊涂了?自然是英国公解家的世子。”
是解长泽。
我平复心神,换了见客的衣裳,出门见他。
解长泽在见客的厅中饮茶。
一见我便皱了眉头,快步走过来。
将大氅脱了披在我身上。
“今日风大,你大病初愈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暖意袭人,我微微晃神。
我与解长泽虽也是儿时玩伴,却不算亲近。
他何时这般贴心了?
解长泽一身俊朗皮相,在边关风吹日晒,肤色略深。
可却遮不住脸上和耳朵的血色。
红透了。
说话也结巴。
“你……是真心想要与我成亲吗?”
我愣住了。
当时把解长泽攀扯进来,不过是救急之举。
我以为以他的性子,定会悍然拒婚,绝不会受圣旨牵绊。
可如今,他眼里的欢喜和情意毫无隐藏。
解长泽注意到了我的神色变化,有些自嘲地轻笑。
“是我多想了,你放心,我会去和皇上说我不愿成婚,违抗圣命的罪责我一力承担。”
解长泽红了眼眶,转身离开。
我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他回眸望我,眼中期冀。
我有些心软。
解长泽没有几年活头了。
不嫁他,过些日爹娘也要为我议亲旁人。
我定了定心,道:
“我是真心想要与你成亲。”
解长泽眼中似有亮光,拥我入怀。
“簪星,我很早便喜欢你了。”
“这次回京,听闻你亲口求圣旨赐婚,我还以为是做梦。”
“我这就去请皇后娘娘替我操持婚事,绝不会委屈了你。”
解长泽前脚刚走,后脚谢明晏便来了。
我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
谢明晏定定看着我,神色莫名幽沉。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
“宋簪星,你也重生了?”
我乱了神色,即便只有一瞬,也足够谢明晏看出破绽。
既如此,倒不必再刻意遮掩。
“谢明晏,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谢明晏神色似有些飘忽。
“我连日做了好几场大梦,梦醒时总分不清前世今生,后来回想起几日前与你见面时,你的种种不对劲,便隐隐有了猜测。”
我嗤笑道: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绝无嫁你之意了吧。”
“前世你我血海深仇,我连看一眼都嫌恶心,又怎会上赶着嫁你。”
谢明晏面色骤然泛白,涩声道:
“前世我确有过错,可你临死前那些诛心之言,只是我被愤恨蒙了心,并非我心中之意。”
“你死后不久,我便心脉受损一病不起,咱们的女儿我都做好了安置,绝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簪星,你我前世相识三十载,做了十数载夫妻,我对你自然是有情的。”
“只是你我亏欠书宜良多,今生我绝不能再负她。书宜心善大度,断不会容不下你,我与书宜的亲事已经定下,再过些时日我便想法子娶你进门为平妻。”
我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