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户就是上不得台面,这种龌龊事也干得出来!"
"给陆家生野种,陆少这是喜当爹啊!"
"看着清高,背地里烂透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条条往我耳朵里钻。
我还没站稳,婆婆已经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贱人!"她尖着嗓子骂。
我下意识侧过身,把满满死死护在怀里。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脸侧,火辣辣的疼。
满满吓得哇哇大哭。
陆景瑞红着眼瞪我,声音都在抖:"苏婉晴!我陆家待你不薄,你干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还让全城看我们笑话!"
"荡妇!""骗子!""不要脸!"
这些词像刀,一刀一刀往我身上剜。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铺天盖地的羞辱里哭到崩溃、语无伦次,最后被人拖出大门。
这辈子,我没哭。
我抱着满满,慢慢抬起头,眼睛直直盯住程悦:
"程悦,满满是发烧去看医生,你却私自给他做亲子鉴定,这事,你们医院知道吗?"
满场一静。
程悦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义正辞严:
"苏婉晴,我做这些,是为了维护景瑞,维护陆家的脸面!"
"景瑞当年弱精,人尽皆知。你说怀孕就怀孕,孩子生下来,样貌、性格、血型,哪一样像景瑞?"
她越说越悲壮:"我程悦是景瑞的好兄弟,是陆伯母的干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家血脉被人混淆!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家好!"
一屋子人被她说得连连点头。
婆婆立刻帮腔:"听听!悦悦才是真心为我们陆家!不像你苏婉晴,就是个处心积虑嫁进豪门的狐狸精!"
陆景瑞冲我吼:"苏婉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我有话。"
我掀开衣角,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眼:
"陆景瑞,你看看这个,为了给你陆家传宗接代,我做试管、打促排针、取卵,肚子上全是针眼,身子都快熬垮了!你现在因为程悦一句话,就坚信孩子不是你的?"
陆景瑞别开眼,只冷冷甩了句:"别在这儿卖惨。"
婆婆更毒:"你取卵几年都没怀上,鬼知道后来你找谁怀上的,脏不脏!"
程悦接上话,语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得意:
"苏婉晴,正因为你吃不了这个苦、熬不住这份罪,才出去找了别人,不是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为什么偏偏等到今天?等到满满百日宴,等到股权都转了,你才拿出这份鉴定?"
程悦被噎了一下,转头对满堂宾客高声放话:
"我程悦把话撂这儿,这份亲子鉴定,是我亲手做的,百分之百真实,若有一字虚假,天打雷劈!"
"我本来不想撕破脸,可苏婉晴觊觎陆家财产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满场议论声更响了。
婆婆还在煽风点火:"对!她嫁进来就是为了钱!"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滩烂泥。
只有陆明堂,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景瑞彻底失控,冲我咆哮:
"苏婉晴!你给我听好了!那个奸夫是谁,你今天必须给我供出来!"
上辈子,就是这一声,把我逼得头脑发昏。
这辈子,我条理清晰。
我张了张嘴,正要亮出手里真正的那张底牌。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景瑞,够了。"
学长蒋烨拨开人群,他满眼心疼地望着我。
"阿晴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她不是你们陆家的生育机器,也不是你们想扔就扔的破鞋。"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
"既然陆家不要她,那我蒋烨,带她走。"
全场再次哗然。
我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冰凉。
他来了。
上辈子亲手把我送进火海的人,来了。